唐努乌梁海：百年前主动跪求投俄，如今是俄罗斯最穷地区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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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唐努乌梁海，清朝时候归乌里雅苏台将军管，今天在俄罗斯境内，叫图瓦共和国。网上有句话：它百年前主动跪求投俄，如今成了俄罗斯最穷的地区之一。

这句话，有几个字对得上，有几个字对不上。到底是谁请了谁，请了几回，请来了什么？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唐努乌梁海这一百多年的来龙去脉～

清朝留下的五旗和三十六个佐领

唐努乌梁海，清朝的时候分成五个旗，外加若干佐领，佐领的数目，开头是四十六个，后来是三十六个。乾隆年间撤驿之变后，原属青衮杂卜的乌梁海各部归服清廷，分成四个旗，后来又把获罪的达木拜台吉属下的乌梁海人编成一旗，凑成五旗，由唐努旗掌管“唐努乌梁海五旗总管之印”。它们统归乌里雅苏台定边左副将军管，不设札萨克，是内属的蒙古。它和喀尔喀四部不是一回事。

清朝对这里管得很严，禁止汉人进入。

可是俄国人没怎么被拦住。同治三年，也就是1864年，沙皇俄国逼着清朝签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把唐努乌梁海西北阿穆哈河一带十个佐领的地方，割走了。

十九世纪里，俄罗斯的淘金人、矿工陆续进来，在当地住下。到了1909年，记录里已经有九千名俄国人，在唐努乌梁海安了家。

1912年2月，两份请愿书

1911年辛亥革命。12月1日，外蒙古宣布独立，成立博克多汗国。

唐努乌梁海这边，反应隔了两个月。

1912年2月，唐努旗副都统衔总管贡布多尔济，宣布他属下三旗独立，成立乌梁海共和国。他和克穆齐克旗总管巴彦巴达尔呼一起，向俄国递交了请愿书，希望俄国出兵保护，免得这块地方再落到中国手里。

要注意的是，不是五个旗一起请的。另外两旗的诺颜，更想加入蒙古的博克多汗国。

更意外的是，俄国当时没有答应。

俄国内阁的打算，是慢慢加大影响，一点一点把这片地方吸收过去，又怕仓促行动，惹恼中国。所以贡布多尔济的请求，没有回复。

这就是网上说的跪求，头一次，没有人理。

俄国不接话，也不放手

俄国虽然没有回信，兵却进来了。

俄军什么时候进来的，各处说法不一。有说1912年就以俄国移民被袭击为借口派了兵，多数资料则把出兵放在1914年。

贝子旗的情形，更不一样。辛亥以后，俄国人驱逐了贝子，自己指派了一个叫金巴的喇嘛，当总管，管着十七个苏木。

1913年秋天，另外两旗的诺颜，改了主意，也向俄国递交请愿书，希望并入俄国。

1914年4月，乌梁海共和国正式接受俄罗斯帝国的保护，成为乌梁海边疆区。俄国政府派了事务专员来管。1915年，又宣布俄国的民法、刑法和各种法典，全部适用于这里。

所以前后算下来：1912年2月有头一份请愿书，1913年秋有又一轮请愿，1914年4月才正式保护。中间隔了两年多，有人愿意，有人原本不愿意，也有人被换掉。

中国回来过，又走了

俄国忙着打一战，顾不上这里。

1916年12月28日，中华民国政府决定，由乌里雅苏台佐理专员，兼管唐努乌梁海的事务。

十月革命以后，白俄的残兵进了唐努乌梁海。1918年下半年，北洋政府任命严式超当唐努乌梁海佐理专员，率兵进去，赶走当地的俄军残余。1919年，北洋军队先后进了唐努乌梁海和外蒙古。

这一段，只有两三年。

1921年3月，占据库伦的白俄军打进唐努乌梁海，7月，苏俄红军进来，消灭了白俄残部。

一个名义上的国家

1921年8月14日，苏俄在唐努乌梁海成立了唐努图瓦人民共和国，后来改名图瓦人民共和国。北洋政府不承认，仍把它当成外蒙古的一部分。

1926年，苏联、蒙古人民共和国、图瓦人民共和国三方代表开会，外蒙古承认了唐努图瓦的独立，东边库苏古尔湖一带，仍属外蒙古。同一年，首都从别洛查尔斯克，改叫克孜勒，意思是红色。

1944年8月17日，图瓦人民共和国的小呼拉尔，开了一次非常大会，通过一份宣言，请求苏联接纳。10月11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决定接受。10月13日，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出命令，把唐努乌梁海作为一个自治州，划入俄罗斯联邦。

苏联当时对这件事秘而不宣，官方没有发表声明，塔斯社也没有报道，一直到二战结束以后，外界才知道。

1941年，苏联指示图瓦人民共和国参加苏德战争。

1961年，自治州改成自治共和国。苏联解体以后，1993年改名图瓦共和国，仍留在俄罗斯联邦里。

中国这边怎么说

这件事，中国没有认。

1948年5月，中华民国驻苏联大使傅秉常，照会苏联外交部，声明唐努乌梁海是中国的领土，苏联没有理会。1972年，人民出版社的《各国概况》写，苏联1944年吞并了唐努乌梁海，中国政府没有承认。

2001年，《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里写的是两国相互没有领土要求，边界还没有商量一致的地段，维持现状。

今天的图瓦

2010年，图瓦人口是三十万七千九百三十人，图瓦族占82%，俄罗斯族占16.3%。首府克孜勒。

图瓦的经济，主要靠农牧业，同时有煤炭、钴、黄金这些矿。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到克孜勒的铁路，还在修。宗教上，2012年的一项调查显示，61.8%的人信佛教，8%的人信萨满教，图瓦是世界上少数还把萨满教留在传统文化里的地方。

穷，也是真的。

据俄罗斯媒体引用的数据，2019年，图瓦是俄罗斯最贫困的地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占35%。2020年，在一家机构的最穷地区排名里，图瓦又排在榜首。到2023年，贫困率降到23.5%，仍然是全国平均水平的将近三倍。失业率从2019年的12.5%，降到了2024年的4.9%。

老达子说

百年前递请愿书的是贡布多尔济这样的总管，不是整个图瓦。当时另外两旗想去的，是外蒙古。

至于今天的贫困，和一百多年前那份请愿书之间，有没有直接的因果，我没有找到哪份材料这样论证过。

1926年，首都改名克孜勒，在图瓦语里，意思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