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两个孩子,一个4岁,一个2岁,坐上同一架飞机,再也没能落地。
这起发生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县的坠机事故,机上9人全部遇难。
随着调查细节一点点放出来,遇难者是谁慢慢清楚了,而那个坐在右座的20岁副驾驶,成了大家追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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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调查员汤姆·查普曼在11月2日的简报会上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有证据显示,飞机撞地之前存在部分散架的迹象。
他还说,调查人员可能在离主要撞击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找到飞机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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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残骸散落的范围要是比坠机坑大出不少,飞机触地那一刻的状态,就和一整架飞机高速往下冲不是一回事了。
一整架飞机撞地,碎片大体集中在撞击点周围,飞机在空中已经断裂或者掉了部件,残骸就会沿着飞行路线撒出很长一段,调查要问的也就不只是为什么掉下来,还得问在空中就已经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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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天气被列为主要调查方向。
查普曼确认,结冰条件当然是一个因素,飞行记录显示,机组在约35000英尺高度报告了轻度透明结冰和可控的中度颠簸,外面气温零下47摄氏度。
他们请求爬到37000英尺,塔台同意了,不到30秒,无线电里就传来了下降和求救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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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请求爬升到宣布紧急状态,中间的时间短得吓人,这几十秒里驾驶舱发生了什么,现在没人能给出确定答案。
调查人员还没判定,出事时到底是谁在操控飞机,NTSB表示现阶段不对原因做推测,我觉得这个态度是稳的。
毕竟驾驶舱语音记录器还在不在飞机上、能不能恢复,都还没确认,这时候下结论太早,维护记录显示这架飞机曾经配备驾驶舱语音记录器,调查人员暂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该设备是否还在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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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难者身份在11月2日到3日陆续被美国媒体披露,来自得克萨斯州的企业家亚当·罗宾逊,45岁,是两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
他的妻子海伦·夏普是一名陶艺家,他们带着4岁的女儿艾玛和2岁的儿子查理,还有两个朋友瑞秋·里德、查米·费尔,以及帮忙照顾孩子的保姆安妮塔·塞蒂纳,登上了这架飞机。
一个四口之家,加上朋友和看孩子的人,都没了,这样的名单读下来,任谁都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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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是55岁的杰夫·格雷戈里,副驾驶是20岁的纳塔利娅·加德拉·菲盖拉斯,但当纳塔利娅的经历被媒体仔细梳理以后,引来了大量讨论。
她来自佛罗里达,12岁起就想当飞行员,2023年9月,17岁的她拿到了私人飞行员执照,当时还在读高中。
2026年3月,她拿到了商用飞行员执照,还有多发、仪表飞行和飞行教官这些资质,家属说她飞了大约1300小时,作为商用飞行员工作了约9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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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履历,这是一个目标清楚、步子很快的年轻人,可公务机的驾驶舱不是飞行学校的小飞机,里尔60是喷气式公务机,飞得快,系统复杂,对机组配合和应急判断的要求高出一大截。
一个刚拿到商用执照9个月的20岁飞行员坐在右座,这个安排本身合不合理,成了航空圈和普通读者共同的疑问。
她母亲对媒体说了一句话:女儿是副驾驶,不能做任何决定,这话是想把决策责任从纳塔利娅身上挪开,但没能平息质疑。
双人机组里,副驾驶的职责边界本来就因公司和航班而不同,她在这趟航班里具体起了什么作用,NTSB表示还没确定,要进一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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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开的无线电录音来判断,最后时刻发出Mayday呼叫、报告超速状态和每分钟下降两万英尺的那个声音,被多方报道认为来自纳塔利娅。
这个判断要是成立,那在飞机走向无法挽回的最后阶段,她至少还在做无线电通讯这件事。
一个20岁的人,在那种状态下还能保持通话,不管之前资质争议怎么说,至少那一刻她坐在那里,并没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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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机地点在棕榈滩县军事小道与第十大道北附近,挨着一个移动房屋社区的入口,佛罗里达州州长德桑蒂斯在现场对记者说,那场面像一枚导弹落下来,在路边砸出一个大坑。
地面大约600名居民需要疏散,棕榈滩县专员乔尔·弗洛雷斯说,残骸堵住了移动房屋社区的出入口,红十字会已经待命,居民被安置到两个避难所,附近区域一度停电约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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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SB高级调查员蒂姆·蒙维尔在11月2日的简报中确认,一名地面人员受伤,一名男子当时在一辆驶离受影响区域的车辆里,腿部受伤,调查人员打算找他了解情况,这是目前唯一确认的地面伤情。
一架飞机从天上掉进居民区,可能造成的后果有多大,这个伤亡数字算很小了,可这改变不了机上9人全部遇难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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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线捋一下,飞机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伯格斯特龙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是巴哈马北伊柳塞拉,当地时间12点47分左右,机组向空管报告轻度结冰和中度颠簸,请求爬升。
12点48分左右,无线电传出超速状态和下降中的信息,接着是Mayday呼叫,12点50分,飞机撞地,高度从约35000英尺掉到8750英尺,用时大约一分多钟。
下降率从每分钟8000英尺,很快达到每分钟10000英尺,之后一路涨到两万英尺,飞行追踪数据显示峰值一度超过每分钟32000英尺,这个速度已经超出了飞机的设计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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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分析结冰和颠簸可能导致飞机在巡航高度失速,可失速本身不足以说明这么极端的下降率和空中散架的迹象。
接下来调查人员还要回答的问题包括:结冰的程度有没有超出机组的应对能力,爬升过程中有没有触发别的系统问题,飞机进入俯冲后结构上发生了什么,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指向不同的责任归属和改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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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难者身份让这起事故在网上多了一层关注,但我想说的不止这些。
一架适航的公务机,在巡航高度遇到结冰和颠簸,从报告可以应付到宣布紧急状态,中间只有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从正常飞行到失控俯冲,对任何坐飞机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尺度都值得琢磨,飞行安全的大部分工作,就是在压缩这一分钟里可能出现的所有错误选项,可这一次,压缩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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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的副驾驶能不能胜任,的确是一个合理的问题。
可我更想问的是,到底是谁安排了这样的机组搭配,谁批准了这次飞行,包机运营方在人员资质把关上又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相信NTSB的调查会给出官方结论,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对逝者保持基本的克制,在结果出来之前,不妄下定论就是对他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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