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刷到惠英红的领奖,都忍不住感慨这才是真·演艺圈狠人。没人能想到,站在华语影视圈顶端的大满贯影后,童年是在湾仔的霓虹灯下攥着几盒口香糖讨生活的。她这大半辈子的经历,狗血编剧都不敢这么写,每一步都是咬着牙硬生生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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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数几代人家可是满洲正黄旗的叶赫那拉氏,祖上在山东是响当当的大户。举家搬到香港的时候,她爹带了好几箱金条,一口气买下太子道大半的物业,妥妥的豪门配置。谁料他被同乡骗光积蓄还染上赌瘾,没几年家底就输得底朝天。惠英红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穷到下顿有没有着落都要打个问号,上头四个哥哥姐姐直接被卖去京剧班,换来的卖身钱只够全家撑几顿饭。
两岁那年台风温黛扫过香港,家里仅剩的木屋直接被掀成了碎木头。她妈没办法,只能带着小惠英红上街讨生活。那时候的湾仔满是出来寻乐的美国水兵,小丫头挤在醉汉堆里,用蹩脚的英文兜售手里的口香糖。卖出去就能换半块面包,卖不出去全家就得饿肚子,运气不好遇上脾气暴的水兵,一脚就能把她踹进水沟里。
13岁那年她听说尖沙咀高级夜总会招舞蹈员,一个月能赚1500港元,这数字对当时的她来说完全是天文数字。她瞒着家里跑去应聘,顶着比自己还沉的狮头翻跟头,跳完夜场就抽空跟着武术家学真功夫。她心里门儿清,这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早晚能遇上选演员的星探,只要当上明星,就再也不用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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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那年她在舞台上当领舞,刚好被台下的午马一眼相中,直接引荐给导演张彻。她顺理成章拿到了穆念慈的角色,就此一脚踩进邵氏武打片的生产线。那时候的打女行当根本没替身一说,所有动作全是真刀真枪上,她鼻梁断过膝盖裂过韧带撕过,甚至心脏都骤停过,天生的心脏病早就被她忘到了脑后。
22岁那年她凭着《长辈》拿下第一届香港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拍那部戏的时候她盲肠早就裂了,倒地的动作直接把盲肠震破,送完医院没等伤口拆线,第九天就跑回片场接着拍戏。到现在四十多年过去,她还是唯一一个靠纯武打片拿到金像影后的女演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是她硬生生用命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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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头正盛的时候没人想到,她接下来要直接摔进人生的谷底。香港电影市场快速迭代,硬桥硬马的传统武打片越来越没市场,大家对她的印象永远停留在踢腿劈叉的打女形象,根本没人敢找她拍文戏。她的番位从女一一路降到没人记得的小配角,曾经的影后沦落到要挨个给业内熟人打电话问有没有活给自己干。
事业凉得透心凉,感情上也接连受挫,多重打击直接把她压垮,重度抑郁症找上了门。那段时间她家里所有镜子都用毛巾盖着,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严重的时候还会出现幻听,整个人缩在黑暗里连门都不敢出。快四十岁那年她平静写好遗书,吞了大把安眠药打算一走了之,亏得被人发现及时抢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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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反倒把事都想通了。跑去香港中文大学读书,考下情绪治疗师的牌照,踏踏实实一点点把碎掉的生活拼回来。2010年她凭着《心魔》里那个病态控制欲的母亲角色,第二次捧起金像奖影后奖杯,那年她刚满50岁,距离第一次拿奖已经过去了整整28年。
重新杀回观众视野的惠英红像是开了挂,之后几年一路拿奖拿到手软。先是凭《幸运是我》里的阿尔茨海默病老人第三次拿金像影后,转头又靠《血观音》的棠夫人拿下金马影后,后来还成了首个拿华表奖优秀女演员的香港艺人,三金大满贯就差一座金鸡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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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拍电影《数到三》的时候,她66岁。进组前练国标舞先裂了两根肋骨,之后拍威亚戏遇上大风,搭档年轻男演员的安全绳直接断裂,她下意识单手拽住对方往回拉,自己当场又断了四根肋骨。整整两个月六处骨裂,她全程没提过停工,连替身都不肯用,勒着肋骨的胶布把皮肤都磨烂了,疼到半夜爬不起来上厕所,硬撑着也没耽误过一天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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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两年刚做完心脏支架微创手术,医生明说这个位置只能疏通一次,再出问题就得开胸。就这么一身带着几十处旧伤的身子,她现在还整天泡在片场,不少戏只收个红包就愿意接,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就想多留点能被观众记住的好作品。她心心念念想和张艺谋合作,想把金鸡奖也拿回家凑齐三金大满贯,眼神亮得像十几岁刚入行的小姑娘。
参考资料:
中国新闻周刊惠英红人物特稿
中新网惠英红获奖相关报道
新京报惠英红专访
环球人物惠英红人物专访
极目新闻电影《数到三》相关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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