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选投票落下帷幕,出口民调数据显示,内塔尼亚胡麾下右翼宗教阵营预估50席,埃森科特带领的反对派阵营拿到53席,两大势力都没有跨过61席的组阁门槛。利库德保住议会第一大党的名头,阵营整体却处在落后位置,这一数据已经说明,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掌总理府的可能性,已经低于下台的概率。不过出口民调只是投票瞬间的民意快照,最终定局要等待全部票箱清点完毕,真正的博弈,在计票结束之后才正式开场。
以色列这套比例代表制,本来就极易催生政治僵局。小党只需要跨过3.25%的得票门槛就可以进入议会,每一个小派系都能成为组阁谈判桌上的关键筹码。本次选举阿拉伯裔政党拿下创纪录的议席,就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平衡票”,但左右两大阵营都很难放下固有立场与之深度合作。这就造成一种尴尬局面:谁都握有一部分席位,谁都无法独立搭建起执政班底。选前特朗普公开站台力挺内塔尼亚胡,也只能稳住右翼基本盘,很难撬动中间摇摆选民,外部政治加持,改变不了国内民意分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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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以色列大选可能有六种可能发展的方向,每一个方向,都会给整个中东格局带来完全不一样的连锁反应,但在安全诉求层面,左右阵营的重合度其实远超外界想象。所以无论谁上台,对伊朗的强硬压力都不会消失,分歧更多体现在实现目标的手段与节奏上。
第一种情景,便是在美国中期选举尘埃落定之后,以色列对伊朗发起军事打击。内塔尼亚胡一直不断向华盛顿施压,催促美方开启联合行动。即便换成埃森科特执掌政府,他同样属于对伊朗强硬的鹰派,不会放弃对德黑兰的施压,区别只在于,他会更倾向于先让美方金融封锁政策充分发酵,再评估是否采取武力手段。看守政府状态下风险反而更高,没有完整议会制衡,现任领导人存在借对外军事行动,化解国内政治困局的冲动,这也是中东局势最值得警惕的风险点。
第二种走向,加沙地带开启局势降温进程。埃森科特的竞选纲领当中,把瓦解哈马斯的地方控制力设为目标,计划在18个月之内逐步落地。相比于内塔尼亚胡持续军事消耗的思路,他更愿意借助外交工具,落实相关和平方案,允许埃及扶持的行政委员会进入加沙,推动以军阶段性撤出。但这套设想落地阻碍重重,巴勒斯坦各方派系矛盾、以色列国内右翼的反对,都会成为巨大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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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可能,暂停约旦河西岸E1定居点建设。定居点问题是巴以矛盾的导火索,该项目一旦完工,巴勒斯坦未来建国的地理空间会被直接割裂。两位领导人都支持定居点整体建设,分歧集中在这个极具标志性的E1地块。埃森科特存在叫停该项目的可能性,以此释放谈判善意,换取巴勒斯坦方面的让步,但这么做会直接得罪自己阵营内部的右翼选民,政治代价十分高昂。
第四种前景,修改黎巴嫩方向的外交布局。以色列的左右阵营对于真主党的安全底线保持一致,差异在于地面控制范围。内塔尼亚胡希望维持黎巴嫩南部10公里安全缓冲区,埃森科特倾向收缩到8公里。外交层面,埃森科特打算重新拉法国、美国入局,推动黎巴嫩政府收回全部武装力量管辖权。这代表以色列意识到,单纯依靠军事占领,无法彻底解决黎巴嫩边境的长期冲突,需要借助外部大国的外交力量分担压力。
第五种剧本,维持叙利亚战场现有局面。特朗普已经和叙利亚过渡政府完成关系正常化,可埃森科特并不认可这一现状,依旧将过渡政府视作威胁。只要俄罗斯、土耳其的军事力量继续驻守叙利亚,以色列就不会放弃赫尔蒙山等战略要地,仅保留未来签署战略协议的理论可能性。叙利亚问题的主动权并不完全掌握在以色列手里,域外大国的存在,会牢牢框定以色列可以施展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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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种远景构想,打造所谓“逊尼派版北约”。沙特已经通过美国中介,和以色列开展情报层面的秘密协作。埃森科特希望把这种单向情报互助升级为区域性集体安全机制。但想要争取沙特国内民意,以色列必须在巴勒斯坦议题做出实质性妥协。现实来看,巴勒斯坦矛盾悬而未决的前提下,这套构想距离落地还十分遥远,更多只是政治层面的远期蓝图。
这六套情景并不是非此即彼,现实当中完全可能同时出现。以色列国内的政治撕裂,不会随着一次投票修复。即便民调显示反对派占优,埃森科特想要凑齐61席,依旧要经历痛苦的党派讨价还价。少数派政府、跨大阵营联合内阁、甚至重新举行大选,全部都属于可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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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政局僵持带来的外溢效应。一旦长期陷入看守政府状态,以色列缺少能力推出长期国内预算,但军队、情报系统依旧保持完整运作。军事机构拥有相当大的自主行动空间,并不会因为议会组阁停滞就停止所有对外动作。这就意味着,就算政坛陷入扯皮,加沙、黎巴嫩、伊朗方向依旧存在擦枪走火的概率。
美国的态度贯穿全部六种前景,华盛顿既希望以色列约束部分激进动作,避免中东战火彻底失控,又需要以色列充当地区制衡支点。美方会根据中期选举结果调整策略,同时和以色列不同政党保持接触,提前为不同的选举结果预留预案。美国很难完全掌控以色列的决策,但它的态度,会直接放大或者压缩每一种剧本的实现概率。
接下来一段时间,计票数字的每一轮更新,都对两大阵营来说异常关键。无论最终哪一套剧本上演,中东都很难迎来一夜之间的完全转向,持续的摩擦博弈,依旧会是这片地区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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