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晓是一名初中二年级女生,父母均为企业员工,平时工作较忙,亲子沟通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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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阿宇出生后,阿晓感受到父母的注意力转移到弟弟身上,觉得父母更偏爱弟弟,不爱自己了,内心渐渐生出了嫉妒情绪。
阿晓6岁时,阿宇因身体原因离世,父母为保护阿晓,隐瞒了弟弟离世的事实。
阿晓进入初中后成绩不太稳定,不爱与同学交往,从初一下学期开始,她出现了情绪、行为异常的表现,还遭遇到了校园霸凌。
阿晓的心理困扰主要表现为同伴孤立、情绪与行为异常、自我认知偏差三方面,问题逐步加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学习和生活。
阿晓和同学相处不融洽,初一下学期,同学们意外得知阿晓弟弟的事情后,在背后议论,嘲笑她。
这个事情很快在全班传开,阿晓更加感到在班级难以融入。
因弟弟离世所带来深深的自责和内疚,让她感到很痛苦。
课外活动被孤立,就连全班集体上台表演,也没人愿意和她挨着站。
阿晓因内心的自责,始终默默承受,既没有反抗霸凌,也没有向老师和家长求助。
阿晓因同学得知弟弟的事后,她出现心神不宁、情绪低落的情况,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不愿与人交流。
课堂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频繁走神,成绩也有所下滑。
同时她还出现入睡困难、夜间容易惊醒等问题。
阿晓存在较为严重的负向认知,她将弟弟的离世归咎于自己,内心充满了强烈的罪恶感和自责感,因此不敢向父母和老师诉说,始终独自承受这些痛苦。
阿晓的心理创伤,根源在于父母对弟弟离世的刻意回避。
他们觉得阿晓年纪小不懂事,说了反而增加她的痛苦,所以选择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刻意的隐瞒,反而把阿晓一个人困在了恐惧和想象中。
阿晓能清晰感知到家庭氛围的异常和父母的悲伤,逐渐形成了扭曲想法,她认为自己不配拥有快乐和父母的爱。
为了抵消这份罪恶感,她主动选择了自我惩罚,变得孤僻自卑,凡事都一味隐忍退让,而这种状态,也为她之后遭受校园霸凌埋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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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到你手臂上有一些划痕,是不是心里太难受了才这样做的?
阿晓身体一僵,眼眶瞬间泛红,依旧不说话。
我:是不是想通过掐自己来减轻心理的痛苦?
阿晓: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是应该的。
我:我听到了,你受了很多委屈,慢慢说,不着急。
阿晓:是我害了弟弟,我活该被欺负。
我: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太多的自责,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这种感觉快把你压垮了,对不对?
阿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弟弟就不会走,他们也不会欺负我。
我:我懂这种钻心的疼,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也不用一直怪自己,能说出来,就很勇敢了。
我:能跟我说说,弟弟去外婆家前,你印象很深的事吗?
阿晓:弟弟一哭闹,爸爸妈妈总是特别紧张,询问他怎么了。而我好几次受伤了,爸妈什么都没说,我好生气,是他抢走了爸爸妈妈对我的爱。所以有一次弟弟抢了我手里的糖,我就狠狠掐了他的胳膊。后来他就不笑了,再后来爸爸妈妈把他带走了。
阿晓:我后来听说他去世了,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怕他们骂我害了弟弟。
我:你认为弟弟的离开是你造成的?
阿晓:是的,我好害怕,我不敢跟家里人讲我掐了他,我觉得弟弟就是我害的。
阿晓:弟弟其实很可爱的,他肉嘟嘟的小手会牵着我的手撒娇,只是这些我后来都不敢想了。
我:我能感受到你说这些时的难过,这么多年来,这些想念和痛苦你都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好好表达出来。
阿晓:我不敢想,也不敢说,我觉得我不配想念他,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一直痛哭,这样他才会原谅我。
阿晓:我一直这么认为,只要我不快乐,就能抵消我对他的亏欠,不然我心里会更难受。
我:我理解这种愧疚感有多沉重,但阿晓,你要知道,内疚从来都不需要用自我惩罚来抵消。
阿晓:我跟妈妈说了“我想弟弟”,她抱着我哭了。原来她不是不在乎,是怕我难过。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晓释放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内疚与恐惧,也坦然说出了自己对未来的期待,情绪状态大有好转。
干预结束时,阿晓表示心情好了许多,原谅了自己,不再认为弟弟的离世是自己的错,也不再自我惩罚。
父母反馈,阿晓情绪开朗了许多,课堂上注意力集中,学习效率明显提高,还会主动与同学交流,摆脱了之前被全班孤立的状态。
干预结束后两个月的随访结果显示,阿晓心理状态十分稳定,这段时间没有再出现自伤行为和被霸凌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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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维持着良好的生活和学习状态,成绩稳定在班级中上游,自我认同感明显提升,能够自信地面对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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