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姆·伯顿联手罗意威，把《圣诞夜惊魂》做成了手袋

“生活中最好的事情就是惊喜。”蒂姆·伯顿（Tim Burton）在伦敦接受采访时这样说。这位导演又有新动作——他与罗意威（Loewe）的设计师杰克·麦科洛（Jack McCollough）和拉萨罗·埃尔南德斯（Lazaro Hernandez）合作，推出一个以《圣诞夜惊魂》（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角色与场景为灵感的胶囊系列。

伯顿对这次合作兴致很高。他坦言：“他们来找我聊这件事的时候，我特别兴奋，因为我自己就是个没做成的设计师。”在他看来，罗意威团队“拿走了对我意义重大的东西，然后加上了自己的诠释”，“他们做东西的方式、那些质感和元素，都很美”。

这个胶囊系列包含多款手袋，把片中角色做了充满奇想的再创作：杰克·斯凯林顿的狗“零”漂浮在手袋侧面；小丑恶魔用羽毛和皮革鳞片呈现；杰克本人则被画在提包内侧，打开才看得到。

《圣诞夜惊魂》上映三十多年来，杰克·斯凯林顿和这部电影已经与万圣节式的诡魅、对圣诞与节日的好感，以及一种奇妙的哥特风格画上等号。影片源自伯顿1982年在迪士尼做动画师时写的一首诗。他在伴随系列发布的纪录短片中回忆，那“与其说来自思考，不如说更多来自潜意识”。

这部作品如今被视作最知名的定格动画电影之一。制作过程极为繁复：全片共制作了227个人偶，拍摄了109440帧画面。伯顿说：“我喜欢定格动画，因为全是手工做的。当你看到那些人偶和布景，你会希望每个人都能体验拍定格动画——或者任何电影——那种可触摸的本质。”

在人工智能时代，这部电影成了人类手艺与巧思的象征。谈到AI的扩散，伯顿表示：“它越往那个方向走，我就越珍视人的那一面。我觉得这种东西必须留在世界上——可触摸的，而不是一直盯着屏幕。对我来说，人性对生活、对艺术、对任何事都很重要。”

面对自己最著名的IP之一，伯顿没有过度保护，而是让这家皮具品牌和设计师按自己的直觉来。“他们咨询过我，我们也聊了这聊了那，但我尊重他们，尊重他们做的事。看到东西被漂亮地做出来，对我来说更有趣。”

他也清楚时尚与电影是两种媒介。“我见过《圣诞夜惊魂》的周边，有些很好，有些真的很糟，”他笑着说，“而且有时候糟的那些也还挺好的。”他举的例子是一个“又大又胖的杰克·斯凯林顿”，随即自己纠正：“好吧，他不是又大又胖的杰克，但作为一个小毛绒玩具，他还挺可爱的。”他的态度是：“事物会变化、会变异，你只需要保留它的精神，然后用自己的理解去做点什么。”

当年1993年版的许多观众，如今已是创意行业里的成年人。伯顿说：“最初启发你的那些东西，会一直跟着你。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它就是你DNA的一部分。”

重访旧作，伯顿说“可以是美好的体验，但不总是”。他称自己“没有真正想拍”《圣诞夜惊魂》续集，但确实执导了2024年的《阴间大法师2》（Beetlejuice Beetlejuice），即1988年《阴间大法师》的续集，由薇诺娜·瑞德和凯瑟琳·欧哈拉主演。时隔35年回归，对他而言“在情感上说得通”。“就像，没人会越来越年轻之类的，”他说，“我拍那部片子不是为了做续集，而是因为我很享受，我们试着按第一部的风格来，拍得很快，用实拍特效。那段经历对我意义重大。对我来说，做自己真正有感觉的东西，一直很重要。”

外界对他重访其他作品也有不少兴趣。自2005年《僵尸新娘》上映以来，影迷一直呼吁拍真人版。被问到是否会满足这个请求时，伯顿笑了，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没有明确说不。“我脑子里有一堆想法在打转，各种事情都在发生，但我经历得太多了，不会说‘好’，”他说，并提到这些年自己的项目会变异、会改变。“我保持开放，我刚做完一个东西，现在处在一个开放的位置，我很期待去找下一件事。”

大银幕之外，伯顿凭Netflix剧集《星期三》的成功迎来一波回潮，也享受电影业之外的尝试。与罗意威的合作就是其中之一；他还与A$AP Rocky合作——他称对方是“真正的艺术家”——为其今年早些时候发行的专辑《Don't Be Dumb》做视觉呈现，创作了封面角色和一支音乐录影带。“我喜欢这些，因为电影已经变成了一门生意，摊子铺得太大，”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和Rocky做东西。那是我爱做的事，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伯顿并没有主动寻找新机会，但他喜欢被机会惊喜到。“当有人请你做点什么、合作点什么，那总是美好又奇怪的惊喜，”他说，“电影本来就是这样。你和不同的艺术家、不同的人一起工作，心里想着同一个目标。所以其实也没那么大差别。我喜欢这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