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1月2日，正在中国进行正式访问的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马特维延科对记者说："当然，今天我们在所有会谈中都谈到这一点。"她说的"这一点"，指的就是日本加速重新军事化。
她的话说得很直接："我们也准备共同行动，采取措施防止日本方面进一步升级局势。"这次访问原本计划讨论经贸、立法交流和应对制裁等议题，结果日本问题一场会谈都没落下。
莫斯科今年在这件事上不是头一回出声。今年年初，俄方撤销了对14名日本战犯的平反决定，恢复其战犯身份。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时，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又表示，日本军国主义的反人类罪行没有追诉时效。今年2月，绍伊古访华时明确反对日本加速再军事化。
俄罗斯当然有自己的考虑。日本跟着西方制裁俄罗斯，对俄方向，俄日争议领土的主权主张也被多次提起。东京的导弹射程越来越远，莫斯科不会只把它当成中日之间的事。不过，马特维延科说的是"准备"，具体的联合方案还没有公布。
真正让莫斯科坐不住的，是同一天从东京传出来的一个数字。路透社报道，两名知情人士透露，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政府正考虑调整2027年4月起的五年防卫建设预算，提高至70万亿到80万亿日元，相当于现行五年计划约43万亿日元的1.8倍。
这个数字光看不太直观，往回翻就清楚了。现行计划是2022年底定的，把2023财年起的五年防卫预算从原定的27.5万亿日元提到约43万亿日元。照新的方案，不到十年，日本五年防卫总预算最多要涨到原来的近三倍。
这么多钱打算花在哪里？其中包括投入1001亿日元，建一套以无人机、无人水面艇和无人潜航器为核心的沿岸防卫体系，还计划引进约5.2万架（辆）用于远程打击和情报收集的无人装备。日元贬值也推高了日本采购防卫装备的成本，同样的钱能买到的东西更少，胃口自然越来越大。
已经到手的家伙也不少。改进型12式导弹3月31日在熊本健军驻屯地正式部署，射程约1000公里；"鸟海"号驱逐舰完成改装、具备发射"战斧"的能力，8月底开回佐世保。"专守防卫"这个说法，跟这样的射程已经很难对得上了。
日本国内也有人在问值不值。10月24日晚，东京新宿车站前有人集会，一位参加者反问："日本真的能因此变得更加幸福吗？"10月30日晚，近万名日本民众在东京国会议事堂正门前集会，抗议高市政府谋求调整核政策等扩军动向。
钱从哪来，是东京绕不过去的坎。《产经新闻》引述政府人士的说法，因为财源有限，预算最后可能压到70万亿日元的后半段。为了凑军费，日本政府削减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障支出，还打算开征"防卫特别所得税"，引来"要大米不要武器"的抗议。
明明手头紧，为什么还要往上加？里面有一层产业上的原因。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等大财团长期推动政府把防卫产业当成国家战略支柱，这些军工企业需要大量订单来扩大军品业务。订单一来，生产线、工人、地方税收就都绑了上去，以后想踩刹车就难了。
中国今年2月出手，打的正是这一环。2月24日，商务部发布第11号公告，将三菱造船株式会社等20家参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禁止向其出口两用物项。名单上还有三菱重工航空发动机、IHI宇航、防卫大学、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等。
这份公告管得很细：禁止境外组织和个人将原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两用物项转移或提供给上述20家实体；正在开展的相关活动应当立即停止。后一条，堵的就是"从第三国绕一圈再进日本"的路子。
同一天还有第12号公告。斯巴鲁株式会社等20家无法核实最终用户、最终用途的日本实体被列入关注名单，出口要接受更严格的审查，涉军用途一律不批，企业配合核查的可以申请移出。该管的管到底，愿意说清楚用途的，门也给留着。
这跟农村盖房子一个道理。图纸画得再大，砖头水泥跟不上，房子也只能停在地基上。日本想靠军工订单带动经济，可导弹、发动机、雷达离不开原材料和零部件，哪一样供应不顺，成本和工期都得往后拖。
再回到开头那次巡航。经济上卡供应，空中摆出联合行动的能力，舆论上，俄方表示愿在国际多边场合加强沟通协调，共同弘扬正确历史观。三条线同时在走，东京要应付的方向越多，靠砸钱换来的那点安全感就越打折扣。
接下来几周，东京要回答几个具体问题：五年预算定在70万亿还是80万亿，"无核三原则"的字眼改不改，核潜艇的讨论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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