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年代最惨烈警匪枪战：神枪手悍匪独战 37 名警察，5 人牺牲

电话接通以后，那一头先没人说话，只有喘气声，粗的，一下一下的。

值班民警问了两遍，才听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快来，我女婿回来了。”

1997 年 8 月 14 号，傍晚五点，江西萍乡上栗县公安分局。

打电话的人叫黎金来，龙合村人，是万光旭的岳父。

这句话在值班室里有多重，外人不容易体会。因为 “万光旭” 这三个字，在江西、广东两省公安系统里已经挂了好几年 —— 持枪、杀人、流窜作案，两省联合悬赏通缉。

万光旭，1966 年生在上栗。这地方在萍乡东边，挨着湖南，山多田少，满坡的杉树和油茶。上栗还有个更响的名头 —— 花炮之乡，家家户户祖上都摆弄过火药。

山里的男孩，很多从小就摸枪。那时候不禁猎，农闲时扛着鸟铳上山，打野猪、打山鸡。万光旭十几岁就跟着大人往山里钻。

他有一手别人学不来的东西：稳。手稳，眼准，心不跳。十几米外的酒瓶子，他一抬手，碎了。风大、坡陡、目标在跑，他都能算得过来。

可这手本事，没往正道上走。

这人脾气硬，不服软，最听不得 “你不行” 三个字。这样的性子，一旦走了歪路，比谁都走得远。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他偷，抢，后来嫌来钱慢。黑市上弄到了一把手枪，还有子弹。

那几年是个什么光景？1996 年 10 月 1 号，《枪支管理法》刚施行，全国上下都在收枪。可山高路远的地方，祖辈传下来的猎枪、土铳、改制的黑枪，一时半会儿收不干净。街上没有监控，村里没有几部电话，追逃靠两条腿、一张嘴、一张通缉令。

一个人真要想藏，往山里一钻，能藏很久。

万光旭就藏在那样的缝里。

他在广东、江西两头跑。今天在广东的工地边上抢一趟，明天坐长途车回江西。抢完就散，散了再聚。

警察抓过他，几次都让他跑了。这人有个本事：听见风声，先不动；等包围圈还没合上，他突然往山里钻。山里的岔路，他比谁都熟。

几年抓不下来，两省发了悬赏令，赏金几万块。那会儿，几万块是笔大钱。

抓他的那些年，两地警方没少下功夫。把广东、江西两边的案子并到一起看，才发现这不是零散作案 —— 时间对得上，手法对得上，连逃跑的方向都对得上：抢完往山区退，退完再换地方。专案组顺着这条线，把他可能落脚的地方一个一个过筛子，最后落到一个字上：家。

人跑得再远，总要有个能睡觉的地方。父母、老婆、岳父，这几条线，谁也断不干净。警方判断他迟早要回龙合村，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这一等，就等到了那年八月。

1997 年 8 月 14 号，凌晨一点，万光旭回了龙合村。

他进的不是自己家，是岳父黎金来的家。土砖房，堂屋一间，侧屋两间，屋后是坡，坡上是一片竹林和油茶林。

他为什么回这儿？后来有人说，他是回来拿东西、看看老婆孩子；也有人说，他在外面跑得太久，钱花光了，想回家歇几天。公开报道没有定论。

能确定的是，他进了屋，倒头就睡。一路奔逃，人已经熬得脱了形。那阵子他瘦得厉害，颧骨突着，眼窝陷下去，整个人像一根绷到头的弦。

黎金来那一夜没合眼。

他不是不知道女婿是什么人。通缉令贴在镇上，名字、照片都在上头。这个人此刻就睡在他家屋檐下，隔着一堵墙，他连那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咱替这老头想一想：举报，女儿往后怎么过？这个家还怎么在村里抬头？不举报，这人明天拍拍屁股走了，下回再动手，那又是一条人命。

天亮了，他起床，喂鸡，扫地，跟平常一样。可他一整天都在等一个时机。

傍晚五点，他出了门，打了那个电话。

值班民警放下听筒，先核实了三件事：人在不在？在。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凌晨一点。带没带枪？说不准。

三句话问完，值班室里的空气就变了。

分局立刻上报萍乡市公安局。市局刑警支队点骨干，上栗县局调民警，武警中队也上。最后凑齐 37 个人，编成 10 个战斗小组。

晚上十一点，37 个人在一处院子里集合。

带队的讲了几条：所有人换胶鞋，皮鞋踩在碎石上太响；对讲机电池全部卸下来，只用眼神和手势；按方案，第一选择是活捉。

有人把防弹衣往身上一套，扣子在夜里扣了半天扣不上。手是抖的。不是怕，是紧。

龙合村这地方，难就难在藏不住人。

村子小，房子靠着山，村口一条土路，两头都能望穿。想在村外埋伏，没地方蹲；想在屋外守一夜，天一亮就露。

方案最后定成一个字：快。

方案定的是凌晨四点，趁万光旭睡得最沉的时候，十个小组同时压上去，堵门的堵门，堵窗的堵窗。

实际动手比计划晚了。队伍是凌晨五点摸进村的。

八月的山里，后半夜凉，雾从沟底往上爬，草叶上全是水。人走过去，裤脚一会儿就湿透，贴在腿上，冷。

37 个人贴着墙根走，谁也不说话。有人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旁边的人一把把他的胳膊按住。

包围圈合上了。那栋土房在中间，黑着，只有灶屋那边剩一点余火的红。

就在这个时候，侧屋的门响了。

出来的是万光旭的丈母娘，柳桂文。

她是起来上厕所，还是听见外头有动静出来看，公开报道没有写。她一推门，院子里、墙根下，全是人，全是枪。

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村妇女，半夜看见这个阵势，脑子里是空的。她张开嘴，尖叫了一声。

那一声，在那种静得能听见虫子的夜里，能传出半个村子。

屋里，万光旭醒了。

屋里没亮灯，可窗后很快有了动静。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 “怎么了”，是伸手抓枪。

窗后的人影一晃，外面的民警知道暴露了，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

回答他们的，是一梭子子弹。

第一枪打出来的时候，最前面的几个人还贴在院墙边。子弹打在土砖上，扑扑地响，砖末子溅到人脸上，一股土腥味。

枪战从这一刻开始，一直打到天亮。

说实话，那天的警察不是不勇敢，是地形太吃亏。

土砖房，墙厚，门窗窄。万光旭在屋里，守着几个窗口，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外面的人要往里冲，得先过院子那片空地。空地没有遮挡，月光一照，白花花的。

他在暗处，人在明处。

有人想从屋后摸上去，坡陡，脚底打滑；有人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打中。

枪声一直响到天大亮。

屋里的人也不好受。他被堵在一栋小房子里，外面几十条枪，窗外的光一晃一晃。打一枪，换个窗口，再打一枪。子弹是有限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天一亮，他连影子都藏不住。

外面的人更难。通信静默是为了不暴露，可一旦打起来，组和组之间喊不上话 —— 谁在哪、谁伤了、谁该往上顶，全靠吼。后来复盘，这一条被反复提起：隐蔽接敌和现场指挥，本来就是一对手脚。

村里人全醒了，没有一个人敢出门，都趴在自家窗户底下听。有老人说，那声音不像电影里的 “砰砰”，是脆的、尖的，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喊话，夹着惨叫，后来什么都听不清了。

最后那几分钟，公开报道的说法不完全一样。有说他是被火力压制在屋里打死的，也有说他是从后窗翻出去，倒在屋后坡上的。

能确定的只有一句：他没有活着走出那个院子。

枪声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头几秒，谁都不敢动。趴在地上的人耳朵里全是嗡鸣，旁边人喊什么，听不见。有人撑着墙站起来，腿是软的。

清点：5 名民警、武警牺牲，6 人重伤。

37 个人，抓 1 个人，死了 5 个。

那天上午，龙合村很安静。土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院子里的泥地被踩得不成样子，草倒了一片。

老欧不想把这个人讲成什么 “第一悍匪”。

一个人被叫做 “悍匪”，听着好像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你把这案子翻过来看 —— 他这一辈子，从头到尾就会一件事：拿枪吓唬人，拿命换钱。

他死在 31 岁。他留下的，是五个再也回不了家的人，和一村子人几十年都忘不掉的两小时。

五个人的名字，后来刻在了碑上。每年清明，局里组织人去扫墓。新民警入职，第一堂课常常就讲这个案子。

那年之后，山里的猎枪收得更紧了，黑枪查得更狠了。这案子在公安系统里被反复拿来讲，讲的是教训：37 个人围一栋土房，为什么会打成这样。

我倒觉得，比教训更该记住的，是那五个人家里的饭桌。

桌上从此多摆了一副碗筷，再也没人动过。

（本案依据公开司法文书及权威媒体报道整理，细节以官方发布为准。）

信息来源：

• 抖音百科《万光旭 —— 广东、江西两省重金悬赏通缉的持枪杀人犯》
• 腾讯新闻《著名 “悍匪” 万光旭：只身一人对战 37 名武警，枪杀 5 名重伤 6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