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乔尔：从牡蛎船到自家宅邸，我还没完工

比利·乔尔（Billy Joel）对纽约的感情，不是一句“故乡”能概括的。在2025年HBO纪录片《比利·乔尔：就这样》（Billy Joel: And So It Goes）里，他说得很直白：“我的说话方式就是纽约，我喜欢的音乐也全都扎根在纽约。想到家，我想到的就是这些。这是我的根。”

这位布朗克斯出生的歌手，在长岛拿骚县一个中产郊区长大。家里日子过得紧，他的童年好友、同为音乐人的乔恩·斯莫尔在片中说：“有穷人，还有比利·乔尔式的穷。他能买得起一包烟就算走运了。”但据他的姐姐朱迪回忆，不管多难，母亲罗莎琳德都坚持让他上钢琴课。朱迪说，母亲认定他的天赋“必须被培养”，“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有所成就”。

在真的“有所成就”之前，乔尔在牡蛎船上干过活。他在纪录片里提到水边那栋被他称作“MiddleSea”的宅子：“我以前总抬头看山上那栋大房子，想象住在里面是什么感觉。我那时想，‘这帮有钱的家伙，一辈子没干过一天活。’结果现在那房子是我的了。它还没装修完，我也一样。”

他的音乐生涯曾把他带到洛杉矶。1973年签约哥伦比亚唱片，在洛杉矶待了三年后，他和第一任妻子伊丽莎白·韦伯回到纽约州，完成了第四张录音室专辑《Turnstiles》。他回忆回程的巴士上，窗外秋色正盛，树是金红一片：“我记得我当时想，‘这就是我小时候爱的纽约州，这是魔法，加州没有这个。’我就在巴士上写了一首给纽约的情歌。”那首歌成了《New York State of Mind》。

1977年的第五张专辑《The Stranger》大获成功，但乔尔几年后对《花花公子》说，新得的财富没让他飘：“我读过那些写彼得·弗兰普顿的百万豪宅、15辆劳斯莱斯的报道。谁在乎？都是扯淡。关键是他的上一张唱片怎么样，好不好听。人们太执着于钱这件事了。”

他和妻子买房时，也没去买百万豪宅。“我们买了一栋房子，像所有人一样背着房贷。”那栋玻璃房子在长岛北岸的牡蛎湾，落地窗正对长岛海湾。1980年专辑《Glass Houses》封面上，他摆出要向自家房子扔石头的姿势。“‘住在玻璃房子里的人不该扔石头’——我不信这套，”他说，“为什么不扔？冒点险。我是真的想朝自己的房子扔块石头。”

1970年代，他请韦伯做自己的经纪人。他这样介绍自己的经纪公司：“我现在这家公司总部在纽约，叫Home Run——跟棒球没关系，就是个本垒打经纪公司。”韦伯在纪录片里回忆，他爱讲的一个段子是：她上任第二天早上醒来，满屋子都是电话，柜子也装好了。不过她补了一句：“那不是真的，但离真的不远。”两人在曼哈顿公寓和牡蛎湾之间来回住。韦伯离开后，她的弟弟弗兰克接手。Home Run在80年代因财务问题解散，乔尔后来就资金处理不当对弗兰克提出指控，双方达成和解，条款未公开。

牡蛎湾那栋世纪中叶现代风格的房子，离他长大的地方不远。1978年他坐在家里的音乐工作室里拍下照片，事业正往上走，婚姻却开始紧绷。“唱片大卖的时候，我的婚姻大概正在散架；1979年不是最快乐的时候，”他说，“唱片成功不会转化成幸福。”他以为财务上一切顺利，却承认自己“并不清楚”到底赚了多少钱。“我知道我们住着好房子，我妻子出去买各种好东西。我自己从来没出去这么花过。”

虽然定居东海岸，他告诉《洛杉矶时报》，加州的岁月“时常”浮上心头。1970年代初，他在威尔希尔大道与西部大道附近一家如今已不存在的酒吧做驻场乐手，化名比尔·马丁，后来写出了《Piano Man》。“我会想，我认识的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Piano Man’里酒吧里的那些人，”他说，“那是威尔希尔区的Executive Room。我拿小费，按工会标准拿钱，够在Studio City租一间公寓。天气很好，人也好。”

2023年他对《洛杉矶时报》说，早年在洛杉矶，他更像“一个流亡巴黎的作家”。“我在那儿从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变成了Piano Man，”他说，“回头看那段日子，还带着一点浪漫。”

他的多处房产后来都经过名人之手。他和第二任妻子、超模克里斯蒂·布林克利在东汉普顿的阿曼甘塞特拥有一处12英亩的海滨房产，女儿亚历克莎·雷·乔尔在那里长大，后来卖给杰里和杰西卡·宋飞。据《纽约客》报道，他还把中央公园西的一套复式卖给歌手斯汀，把玛莎葡萄园岛的一栋房子卖给商人米基·德雷克斯勒。他还曾从《大白鲨》主演罗伊·沙伊德尔手里买下汉普顿的一处住宅。

“小时候我就喜欢船，喜欢住在岛上的浪漫，”他2018年对《Parade》说。2007年他设计了一艘57英尺的动力艇，取名Vendetta，时速约50节。在纪录片里，他说驾船代表“自由”：“我是我自己船的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