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两千多年前的古话,最近被人翻出来,安在了 58 岁的杨澜身上。
这位曾经端庄得体的央视名嘴,因为下场直播卖货,被指吃相难看,她不躲不避,一句话回了回去,反倒让这场争论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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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由头,是 10 月 31 日杨澜亲自发的一段回应,
她没绕弯子,把自己当年为什么走进直播间,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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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是前几年特殊时期,公司原本的业务受到很大冲击,
为了让公司能转下去、让跟着她干的员工有饭吃,她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专业的 MCN 机构合作,碰了碰电商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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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直播间里卖的,不是什么稀罕的奢侈品,
而是床垫、家纺、袜子这些寻常人家过日子用得上的东西,价格也都贴着地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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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直播间的人气也确实算不上好,公屏上甚至有人留言,说观看的才几千人,劝她别播了,
她不熟悉吆喝那一套,节奏常常接不上,这也难怪她后来直说自己干得一般,并非单纯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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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是这段经历,最近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有人还特意引了一句古书里的话,叫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话里话外,都是冲着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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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自《礼记・大学》,是两千多年前鲁国一位大夫讲的,
古时候只有卿大夫这样的人家,才有能力在冬天凿冰藏冰,伐冰之家,说的就是这种身居高位、吃着厚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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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也直白,已经享了高官厚禄的人家,就不该再去养牛羊、赚那点小钱,跟底层百姓抢赖以糊口的营生,
放在今天,就是有人觉得她名气大、资源多,不该再跟普通小主播争这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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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常年坐而论道、端庄知性的人,忽然在直播间里吆喝卖货,
这画面的落差,确实让不少人心里犯了别扭,觉得她晚节不保、吃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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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这件事,声音其实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认定,她这样有头有脸、身家不薄的人,本就不该下场卷平价赛道,凭多年攒下的公信力去跟小商家抢流量,本身就是一种资源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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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拨人不这么看,他们觉得直播带货说到底是门正经生意,
只要东西合格、账目清楚、买卖自愿,名人也好普通人也罢,谁都有资格进这个场子,不能因为一个人成功了,就不许她再挣别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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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边各说各话的时候,杨澜自己的回应,反倒显得格外坦诚,
她没有端着架子辩解,也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而是大大方方认了自己的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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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很快就明白什么叫隔行如隔山,带货是门极专业的功夫,自己干得实在一般,更抢不走大家的牛羊,
特殊时期一过,合约到期,她干脆利落地收手,把精力重新挪回了传媒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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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借了孟子的一句话,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
在她看来,能摸清自己的边界,本身也是一种学习,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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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把话讲得很明白,自己并不适合在直播间里吆喝卖百货,
可要说传播非遗、聊女性成长,那是她十几年来一直喜欢、也真正有沉淀的事。
字里行间,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针锋相对,这与其说是回怼,不如说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在不慌不忙地划清自己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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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真正读懂她这份从容,还得回头看看她这几十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的人生,从来不是一直站在高处那么简单。
她出生在北京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在大学里教书,家里的读书氛围,从小就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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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央视第一次面向社会招人,导演到北京外国语大学选人,
她一张口就耿直反问,为什么女主持人只能温柔善解人意、在男主持旁边帮腔,就不能多讲点自己的见解。
正是这份不驯服,让她在上千名候选人里被一眼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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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成了国内头一档综艺《正大综艺》的主持人,
那档节目最火的几年,收视率常年高得惊人,
她也凭着自然大方的表现,拿下了中国第一届主持人金话筒奖,
可就在风头正劲的时候,她却选择辞职,远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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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成归来,她在凤凰卫视办起中国电视第一个深度访谈节目,
后来的《杨澜访谈录》,前前后后访问了全球上千位人物。
她还当过北京申奥的形象大使,站在莫斯科的会场里代表中国陈述,也主持过北京奥运会的开闭幕式,
2013 年,她被福布斯评进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一百位女性,这样的履历,在同期女性里没几个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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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过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也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头一位中国形象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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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又受聘担任上海世博会形象大使,早在 2009 年,她还办过一个面向职场女性的社区网站,帮人答疑解惑。
后来她又入选改革开放海归 40 人、海归 70 年 70 人,身上的荣誉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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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把股权转手,个中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或许正是尝过隔行的难处、领教过失败的分量,
她才会在试水带货之后,那么清醒地承认自己干得一般,又那么干脆地抽身而退,不恋战,也不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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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把心思放回自己擅长的传媒和教育,去做非遗、聊女性,
一个年近六十的人,还敢跨界去试,试错了就认,认了就收,
这份坦荡,其实比死守着完美人设装清高,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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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心里清楚自己能做什么、又该放下什么,
与其盯着她卖货的样子指指点点,不如看看她试错之后那份拿得起、放得下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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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谁都有放下身段的时候,难得的是弯过腰之后,还能稳稳地站直,
把接下来的路,走回自己真正擅长的方向,这大概才是杨澜这场风波里,最值得琢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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