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弃权俄国反对，美国下死手，国际刑事法院这次恐怕要被掐死了

11月2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召开了一场特殊会议。国际刑事法院院长赤根智子没能走进会场，只能通过大屏幕播放提前录好的讲话。

不是她不愿意来，而是美国政府已经把她列进了制裁名单。堂堂国际刑事法院院长，连去联合国总部介绍年度工作，都得绕开东道国的制裁。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家法院如今连正常付工资、购买软件、办理银行业务，都要考虑美国的态度。

10月9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宣布，把整个国际刑事法院列入制裁对象。

到了11月2日，联大又为这家机构举行表决，结果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

美国、俄罗斯、以色列都投了反对票，中国则选择弃权。

一个拥有125个缔约国的国际司法机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华盛顿真有能力把它逼到关门吗？

赤根智子是日本人，2024年当上国际刑事法院院长。

2026年8月，她被美国列入了制裁清单，东京方面当时就表达了不满。但华盛顿压根没打算收手。

10月9日，鲁比奥宣布把制裁面扩大到国际刑事法院这个机构本身，整个法院被塞进了美国财政部的制裁名册。

过去只针对法官和检察官个人，现在连法院的招牌都成了靶子。

美方还晒出一组数据：依据相关行政令，此前已经制裁了17名相关人员，其中不少是法官和工作人员。

美国为什么非要跟一家远在荷兰的法院过不去？起因要往前翻。

国际刑事法院调查过美国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又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时任国防部长加兰特发出了逮捕令。

美国不是《罗马规约》缔约国，多年来一直反对法院在美方不同意的情况下调查美国人。碰上以色列的事，华盛顿同样护着盟友，认定法院手伸得太长。

国际刑事法院那边的说法是，《罗马规约》写明了，法院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管发生在缔约国领土上的犯罪行为，哪怕被查的人来自非缔约国。

美国不认这套逻辑，两边掰扯了好多年，只不过特朗普政府这回连谈的兴趣都没了。鲁比奥撂下狠话，说法院要是继续干美方认为出格的事，美国就想办法把它收了。

这话落地不到一个月，赤根智子就只能在屏幕里露面了。

她在11月2日的汇报中亮出一组数字：法院手里还有34份公开逮捕令没执行，超过23500名受害者参与了报告期内的司法程序。

这些数字背后是实打实的开销。查案、保护证人、赔偿受害者、跨境取证，哪一样都得有人有钱。美国这次瞄准的，恰恰是让这些活儿能转起来的那套日常系统。

美国没派人去海牙堵门，也没打算直接抓人。

它挑了个更省事的法子：让还想跟法院做生意的银行、企业和服务商自己算账。

国际刑事法院2026年的预算将近2亿欧元，九百多号人，来自大约100个国家。这家机构每天开门就得烧钱。

调查员出差订票住宿，员工工资走银行转账，证据材料要电子存储和安全通信，信息系统得靠软件商维护。

美国一卡交易，麻烦就从审判庭蔓延到办公室。银行怕付款沾上受制裁对象，干脆不办；软件公司怕踩美国红线，琢磨着要不要撤合同；原本合作顺当的企业也得重新掂量。

不过美国没把路一次性堵死。10月9日财政部同时发了四份一般许可证，其中编号13的那份允许维持法院日常运转所需的部分交易，到期日是2027年4月7日。

另外三份对通信、企业软件、养老金和被羁押人员事务做了专门安排。这里头的门道挺有意思：一边把法院整体拉黑，一边又给它留了口气。

法院不是明天就关门，可美国哪天不续许可了，银行和企业立马得面对新的合规难题。法院虽然扎在荷兰，日常业务却可能被华盛顿的一纸命令牵着鼻子走。

欧洲当然不乐意。10月23日，欧盟委员会给欧洲企业发了通知，要求它们在现有许可范围内接着为国际刑事法院服务，欧元区支付照常办。

欧盟还在掂量要不要启动阻断条例，用自家法律护住相关企业，别让美国域外制裁直接砸到欧洲市场。

11月4日，国际刑事法院书记官长萨瓦拉·希勒公开喊话，催欧洲赶紧动起来。

他的意思是，不能让每家银行、每个服务商自己扛美国制裁的风险，欧洲得拿出更硬的法律保护。

这话比外交辞令实在。法院缺的不是声明里那句支持，而是明天工资能不能到账、办案经费能不能转出去、技术供应商敢不敢接着履约。

11月2日的联大表决，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决议过了。这说明美国没能拦住联大继续支持相关合作安排。

可数字也透出另一层意思：围绕这家法院的争议远不止美国一家的制裁。联合国193个会员国，这次投出142票。

没参与投票的不能直接算反对法院，投赞成的也不等于认可法院过去的每一项裁决。

更该留意的是跟去年比的变化：赞成票从94掉到93，反对票从10涨到13，弃权票从34升到36。

变动不大，却说明各方对法院权限和办事方式的分歧还摆在那儿。

赤根智子在报告里还提到，报告期内有6个国家通知退出《罗马规约》，匈牙利则把之前的退出通知收了回去。这些国家各有各的盘算。

对法院来说，只要成员国开始重新算加入这笔账，原来的合作底子就可能晃。

中国投弃权票，不能简单看成跟美国穿一条裤子。

11月2日，中国代表孙磊在联大发言，先肯定了通过国际司法追究严重国际罪行的初衷，接着提了几个具体问题。

一个是法院的管辖范围到底能扩到哪一步。中方认为，除了安理会移交情势这类情况，法院不能未经非缔约国同意就对非缔约国国民行使管辖权。

另一个争议是现任国家元首的刑事豁免。《罗马规约》给缔约国定的义务，能不能直接套到没加入规约的第三国头上，中国不赞成。

中方还注意到，有些国家退出规约后法院继续主张管辖权，也惹出了法律和政治上的麻烦。这些问题不是投一次票就能了结的。

美国想摁住法院对自己和盟友的调查，俄罗斯跟法院围绕俄乌冲突的逮捕令长期顶牛，中国从国家主权、条约权限和司法一致性角度提不同看法。同样没投赞成票，各有各的账。

再看美国的西方盟友。10月10日，加拿大、丹麦、德国、法国、意大利、日本、荷兰和英国八国外长发了联合声明，反对美国制裁国际刑事法院。

日本最别扭，法院院长赤根智子是本国人，东京不满美国制裁她和法院，可又得顾着跟华盛顿的关系。欧洲处境差不多。

嘴上说支持法院不难，难的是要不要为它搭一套能扛住美国金融限制的实在保护。欧盟眼下还是把跟美国谈判当主路，阻断条例没正式启动。

华盛顿给的临时许可能让法院再喘一阵，但2027年4月7日之后怎么办，欧洲早晚得给个说法。

在我看来，美国这轮制裁最该警惕的，不是它跟国际刑事法院之间有法律分歧，而是它把分歧变成了对整个国际司法机构的经济绞压。

美国完全可以不认法院的某项管辖主张，也可以在国际场合公开提法律反对。

但把法院整个机构拉进制裁名单，波及的就不只是某个案子，而是大量跟争议案件不沾边的司法活动。

海牙手上那些案子不全都涉及美国或以色列。战争受害者在等调查，证人要保护，有些案子已经走到赔偿阶段。

法院运转一受冲击，这些人也跟着遭殃。这里还戳破了一个老问题：签条约建法院，只解决了法律上的授权，没解决它在现实里怎么活。

国际刑事法院有125个缔约国，资金和政治支持不算少，可到了银行支付、技术采购、跨境调查这些环节，照样被外部金融和商业体系拿捏。

美国厉害的地方不光是能拒绝法院管辖，而是它能凭自己在国际金融和技术服务里的位置，把压力传导给别国企业。

但事情也未必全按美国的剧本走。欧洲有自己的银行系统、支付网络和法律工具。

欧盟要是真肯掏成本，完全能在一定范围内帮法院撑住业务。问题在于欧洲愿意为这事跟美国闹多大别扭。

11月4日书记官长再次要求欧洲提供保护，说明各国政府的声明已经不够让服务商安心了。至于中国的态度，我觉得得把两件事拆开。

反对美国用单边制裁搅乱国际司法机构的正常工作，不等于接受国际刑事法院对所有国家无限扩管辖权。

国际司法机构要独立性，也得有权力边界。没独立性，容易被强国拿捏；没边界，又容易跟国家主权和现有国际法规则撞车。

两个毛病同时存在，不能因为美国在制裁法院就把法院自身的法律争议全抹了，也不能因为法院有争议就觉得谁都能凭金融优势插手它的日常运转。

93票赞成至少让这家法院在联大层面继续有支持。

但真正决定它往后处境的，不光是会场里多少人举手，而是这些国家愿不愿意出资金、给技术、搞司法合作、提供实打实的法律保护。

美国已经把制裁推到整个机构，欧洲还在琢磨怎么接招。明年4月的许可期限就是一次现实检验。

一个上百个国家撑着的国际司法机构，如果到头来还得看美国愿不愿意续一张经营许可，那国际司法到底有多少独立性，就不是几份漂亮声明能糊弄过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