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真有可能成为俄乌战争中,第一个倒下的国家吗?
这话乍一听像危言耸听,可你翻翻这个国家这几年的账本,心里多半会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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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这事说明白,咱们先从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外交会谈讲起,再一路聊到养老基金、苏格兰的独立呼声,最后回到眼下的局面。
2022年2月10日,俄罗斯在边境地区部署军队,局势变得紧张。
英国政府派时任外交大臣利兹·特拉斯赴俄,跟外长拉夫罗夫会谈,想把局势缓和一下。
会谈中,拉夫罗夫提出,罗斯托夫和沃罗涅日两个州是俄罗斯的固有领土,俄罗斯有权在当地部署军队。
他还反问英国政府,是不是不承认俄罗斯对这个地区的主权?
这话不新鲜,俄罗斯在自己的领土上部署军队,外国本来就没法插嘴。
可特拉斯受命出使,却没把情况摸清楚,把这两个州和乌克兰的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混为一谈。
她以为这是乌克兰的领土,当场郑重表示,英国永远不会承认俄罗斯对这两个地区的主权。
此言一出,俄方外长愣住了,随行的英国官员也一片茫然。
后来在另一位外交人员的提醒下,英国官员才发现犯了离谱的错误,赶紧澄清。
拉夫罗夫事后评价,这场谈判如同聋子与哑巴之间的对话。
英国本想借谈判缓和局势,反倒因为这个失误让气氛更紧张。
所以特拉斯当首相仅45天就下台,一点都不意外。
她当外交大臣时,水平就已经让人咋舌了。
没人料到,她只当了45天首相,就给英国留下了巨大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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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国评论观点评价,特拉斯在短短 45 天任期内带来三个重大影响:伊丽莎白二世离世、英镑大幅下跌、保守党遭遇重挫。
继任的苏纳克恐怕也难以长久。
许多人把特拉斯下台归咎于她的执政能力。
表面看,直接原因是她随意的财政政策引发金融市场崩溃,冲击了养老基金的稳定。
但真正的根源,是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和意识形态取代了政府的理性决策,造成动荡与混乱。
换句话说,英国的问题不会因为特拉斯离任就缓解,民粹主义带来的混乱还会伴随英国政坛。
要说这股劲儿是怎么来的,得倒回2013年。
那年“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在家中去世,英国政府为她办了隆重的葬礼,可街头却有大批工人游行抗议,还打出批评她的标语。
年轻人在网上的表达更激烈。
《绿野仙踪》里的歌曲《叮咚!女巫死了》,下载量飙升到排行榜首位。
上世纪80至90年代的经济改革中,撒切尔与里根一道拥抱新自由主义。
此后英国大量出售国有资产,国企不断私有化,上层阶级暴富,底层工人则大面积失业。
随后英国又推行了二十多年的去工业化政策,进一步拉大了贫富差距。
撒切尔的葬礼上,世界各地赞誉纷至沓来,可英国国内的民调显示,三分之一的民众认为她是国家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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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英超联赛还取消了赛前一分钟默哀,一些前煤矿工人在葬礼当天办聚会庆祝。
社会学者约翰·朱迪斯在2016年出版的《民粹主义大爆炸》中指出,英国脱欧、特朗普上台及背后的民粹主义兴起,根本原因是新自由主义政策。
施行三十年后,底层民众对巨大的贫富差距作出了反扑。
自2016年脱欧以来,英国六年间更换了五任首相。
以往的路线里,凯恩斯主义主张提高底层福利、增加企业税收、征收富人税。
新自由主义则主张降企业税、减富人税、削福利。
特拉斯却两者兼取:既降企业税、减富人税,又为应对能源涨价,向底层发放大量补贴。
乍看之下,公平和效率都顾上了。
可这决策真的理智吗?
财政改革公布后,9月23日,英国财政部长宣布增加借贷来应对减税。
债券市场的金融机构很快发现致命问题:一边减税一边补贴,钱从哪儿来?
投资界有句玩笑话:如果看不懂一家企业的盈利点,那你可能就是它的盈利点。
金融机构很快意识到,这笔钱最终要由自己承担,于是纷纷抛售英国国债,英镑当天暴跌。
英国养老基金的头寸损失近1000亿英镑,还在扩大。
9月27日,英国央行紧急入市救助,而养老基金为了追加保证金,已经开始卖名下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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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损失持续扩大,养老基金无法追加保证金,相关头寸将面临强制平仓风险。
所以特拉斯下台算不上大事,养老基金危机才是真正的灾难。
过去三十年,部分英国养老基金为提高收益,参与国债相关金融交易,使用杠杆,多方报道提到杠杆倍数大约在 4 到 6 倍,相关头寸集中在英国国债市场。
在西方投资界,英国国债市场被称为“金边债券市场”,向来被视为稳健之选。
没人料到,特拉斯不负责任的财政政策,竟让它跌到这种程度。
债券收益率急剧上升时,养老基金就得追加抵押品,也就是追加保证金。
补不上,就只能卖资产,市场跌得更厉害,保证金越追越多。
特拉斯的政策和养老基金的杠杆叠在一起,险些把全球带入一场金融危机。
要不是9月下旬英国央行拿出650亿英镑紧急投入债券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养老金相关风险隐患并未完全消除:有报道称,400 个养老计划中有一半需要追加保证金,资金缺口估算在 1000 亿至 1500 亿英镑区间。
据英格兰银行的信息,至少有1万亿英镑的养老基金资产处于风险之中。
简单说,养老基金激进的投资方式让它成了一枚金融炸弹,特拉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它点着了。
火星虽然扑灭,炸弹却没拆,更大的危机还在逼近。
特拉斯减税政策出台后,苏格兰独立派立刻活跃起来,给保守党政府列了几大罪状,想推动第二次独立公投。
有统计显示,脱欧后的 15 个月内,英国对欧盟出口下降 19%。
有统计测算,2023 年能源补贴分配上,富裕家庭可拿到约 4700 英镑,贫困家庭约 2200 英镑。
有测算认为,英国能源企业在一段时期内或将获得约 1700 亿英镑超额利润,当时英国并未效仿挪威模式征收高额暴利税。
客观说,这些指控并非空穴来风,独立派老拿挪威作比较,也颇有深意。
1970 年,北海苏格兰海域发现海底石油,这成为苏格兰独立运动发展的重要契机。
挪威对油气行业征收最高可达 78% 的相关税费,收益划入主权财富基金用于国民福利;丹麦、荷兰模式各有不同。
挪威在上世纪90年代设立主权财富基金,如今规模已达1.2万亿美元。
相比之下,伦敦掌握着北海石油的钻探许可证,发给了私营企业,苏格兰几乎没从油田得到任何好处。
2016 年脱欧公投,苏格兰地区投票结果为留欧 62%、脱欧 38%。
苏格兰大量出口产品高度依赖欧盟市场,脱欧让这一切化为泡影。
这次公投进一步暴露了英格兰与苏格兰之间的政策矛盾。
再看民生:英国食品基金会数据显示,其统计周期内,英国有 970 万人遭遇食品贫困问题。
英国工会代表大会一份民调显示,受访人群中,七分之一的受访者存在吃不饱或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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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调查显示,当年 3 月,六分之一的受访者使用过食品银行,前一年同期该比例为十分之一。
总之,随着英国经济状况恶化,国内政治混乱将持续;政治混乱又反过来拖累经济,甚至带来国家解体的风险。
这并非十年后的预言,而可能是两三年内发生的事情。
当时苏格兰独立派正准备在2023年举行第二次独立公投,特拉斯和新首相苏纳克,都只是修补匠,难以支撑起大英帝国摇摇欲坠的承重墙。
说完这些旧账,再把镜头拉回眼下。
俄乌战争打了这么久,欧洲国家使劲儿撑着,俄罗斯没被打垮,英国自己却先扛不住了。
根据英国官方披露数据,英国累计承诺对乌援助约 250 亿英镑,其中军援约 160 亿英镑。
英国政府曾承诺,每年提供 30 亿英镑左右对乌军援,持续至 2030 年后。
欧洲国家里,援乌力度仅次于美国的,就是英国。
花钱只是一头,制裁才是真疼。
英国带头对俄挥起制裁大棒,不买俄罗斯的油气,贸易也断了。
根据英国政府相关评估,本国企业因对俄制裁额外承担约 31 亿英镑成本,其中液化天然气相关禁令带来的损失约 20 多亿英镑。
能源价格一涨,通胀跟着高。
2025年英国经济只涨了1%出头,是近年最慢,不少家庭只能在取暖和吃饭之间二选一。
钱撒到了万里之外,自家人却在喊穷,民间请愿书一份接一份,都要政府别再援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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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客总做着“全球英国”的梦,以为冲在援乌和制裁最前头,就能换来美国的青睐,保住大国地位。
可乌克兰拿到的武器没打赢战争,俄罗斯也没被制裁压垮,英国倒是一步步掏空了自家根基,还点着了内部独立的火。
路要是照这么走下去,俄乌战争还没打完,联合王国可能先掉进解体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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