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个球,和9分,在同一个夜晚长出了完全不同的脸。
科莫在朗斯的主场打进了9个球。不是点球大战,不是两回合总比分,是90分钟里的9个球。欧冠改制以来,从来没有球队在客场进过7个以上,科莫直接把天花板捅到了9。同一轮,利物浦在伊斯坦布尔两度领先,两度被费内巴切扳平,第79分钟被绝杀,2比3。两支球队赛后拿到的积分差,是零。科莫3分,利物浦0分。但半程积分榜上,科莫9分排第4,利物浦9分排第8。一个在直接晋级区,一个在附加赛区的边缘线上。同样的9分,命运已经分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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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莫这9分里最刺眼的是那场9比1。上一次有球队在欧冠客场打进9球,是1971年9月的费耶诺德,客场9比0赢了尼科西亚奥林匹亚科斯。中间隔了55年,没有一支球队接近过这个数字。科莫不仅做到了,还是一场意甲升班马对法甲球队打出来的。杜维卡斯在那场比赛里戴帽,前4场欧冠场场破门,上一个代表单一球队在生涯前4场欧冠都进球的人,是1995到1996赛季的皮耶罗。科莫前4轮的比分序列是:4比1莱比锡,2比3费耶诺德,4比1曼联,9比1朗斯。一支队史第一次踢欧冠的球队,4场进了19个球。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适应节奏”的过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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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那边,账本完全是另一套算法。前4轮利物浦也进了14个球,进攻端不比科莫差太多。但丢球数是10个,最近3场欧冠连续单场丢至少3球,队史第一次。对费内巴切的三个丢球,主帅伊劳拉赛后用的词是“廉价、混乱”:一个任意球,一个人墙没排好;一个角球,一个门将和后卫之间的沟通失误;一个长距离界外球,三点防守没争过一个人。利物浦在这场比赛里两次领先,尼奥尼和伊萨克分别把比分推到1比0和2比1,然后防线在定位球里一次一次把优势还回去。费内巴切上一次在欧冠正赛赢球是2008年4月,中间隔了11场不胜,这场2比3把纪录终结了。利物浦在土耳其的欧冠客场战绩,改写成了1平6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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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马和曼城走的是第三条路。没有9比1,也没有连续丢3球。皇马客场对雅典AEK,第75分钟还1比2落后,第78分钟扳平,第92分钟巴尔韦德在禁区外抡了一脚世界波,3比2。这已经是皇马本赛季各项赛事第5次在第85分钟及之后打进致胜球,对手名单里有巴塞罗那(第87分钟)、罗马(第90分钟)、埃尔切(第91分钟)、西班牙人(第90分钟)。曼城在莱比锡客场同样两次被扳平,第78分钟哈兰德铲射把比分钉在3比2。两场球的过程都不好看,但三分都装进了口袋。半程打完,皇马12分全胜,曼城9分,净胜球比科莫少一个,排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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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榜真正的紧张感不在最上面,也不在最下面。第4名科莫9分,第5名巴萨9分,第6名曼城9分,第7名利物浦9分,第8名布鲁日9分,第9名葡萄牙体育9分,第10名贝蒂斯9分,第11名多特蒙德9分。8支球队积分完全一样,净胜球从科莫的加13一路滑到多特蒙德的加2。直接晋级区是前8,附加赛区是第9到第24。多特蒙德9分,净胜球加2,卡在第12;布鲁日9分,净胜球加4,卡在第9。一个净胜球的差距,决定的是二月份多打两场淘汰赛,还是直接躺进十六强。拜仁8分排第13,国米6分排第15,都在附加赛区里泡着。半程欧冠的积分榜不会说谎,但它说话的方式不是“谁强谁弱”,而是“你的9分和别人的9分,是不是同一种9分”。科莫的9分来自一场55年一遇的客场9球,利物浦的9分带着连续3场丢3球的队史纪录。等到第8轮打完,净胜球开始清算的时候,哪一种9分更经得起翻账,大概不会是同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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