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早已认清现实：不管冲突什么时候结束，俄罗斯都离不开中国

2024年11月，莫斯科一家酒店里来了个背着书包的小伙子，看着像个大学生，是来送银行卡的。他不会说英语，可流程很熟：比划着让客人拿出护照，拆开信封取卡，签字，再录一段视频交给总部审核。

因为制裁，这张卡配套的App在苹果商店下载不到，小伙子又帮着登录专门的应用商店装好。装好以后扫二维码就能付钱，跟用支付宝差不多。

收卡的是播客《科技早知道》的主持人陶老师。那次是受俄罗斯科技公司Yandex邀请去的。Yandex被称为"俄罗斯的Google"，做搜索起家，现在的业务和Google差不多，支付、机器学习、大模型都有，还做电商、网约车、外卖和智能音箱。

陶老师顺便看了看中国企业去俄罗斯做生意，机会在哪里、风险在哪里。

出发前陶老师最担心安全。想想也有点不好意思：俄罗斯国土大、人口多，经济和贸易体量都不小，又是中国的邻居，可大家对它知道得很少。

翻了一堆小红书攻略才发现，现在去俄罗斯旅游的人不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Visa、Mastercard确实刷不了，不过有别的办法。这张俄罗斯银行卡不能直接和支付宝、微信互相转账，得先换成卢布现金，再去ATM存进去，好在ATM到处都有。

在莫斯科那几天，陶老师一点战争的气氛都没感觉到，当地人的消费能力让人印象很深，甚至觉得以后来俄罗斯旅游也挺值得期待。

可节目刚录完，2024年11月19日俄罗斯国防部就发了通报：当天凌晨3点25分，靠近乌克兰边境的布良斯克州被乌克兰发射的六枚美制导弹袭击。冲突从2022年2月打响，那时刚好满一千天左右。前一天还在聊这个市场有机会，第二天局势就升级了，这种落差让人很难平静。

这一千天里，欧美对俄罗斯的制裁一轮接一轮：把俄罗斯排除在SWIFT支付系统之外，限制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限制向俄罗斯出口高科技产品，冻结一些商人和重要人物在海外的资产，还有航空禁令，香港、日本都没有直飞俄罗斯的航班。

可西方企业走了，市场就空了出来，中国企业正好有了机会。长城汽车就是一个例子，2022年它在俄罗斯的营收同比涨了73%，而公司整体营收增长不到1%。风险和机会确实是一起来的。

现在快两年过去了，当时那些观察，大部分得到了验证。

先看汽车。俄乌冲突前，俄罗斯汽车市场长期被外资占据，中国品牌仅有不足10%的份额。到2024年，中国在俄罗斯乘用车新车市场中的份额达到58.5%，2025年降到51.7%。

份额下降，主要是俄罗斯在推本土化：2026年起俄罗斯增值税税率上调至22%，报废税升至约80万至90万卢布。即便这样，2026年6月，中国自主品牌在俄罗斯汽车市场份额达到54.9%，相当于俄罗斯每卖出两辆新车，就有一辆是中国品牌。

俄方一边加税，一边又给扎根本地的企业开绿灯，5月俄罗斯总统签署法令，将长城汽车工厂特别投资合同延长至2033年底。想把中国车挤出去的话，没必要这么做。俄罗斯要的是让中国企业留下来，在本地建厂、在本地生产。

再看能源。以前俄罗斯的能源主要卖给欧洲，2020年对欧原油出口占比高达51%，到2025年上半年只剩11%左右，空出来的份额大多被美国液化天然气拿走了。

早在2023年，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就说过，冲突后俄罗斯近九成石油卖到了中国和印度，其中中国占45%到50%。天然气的东线还在扩大。

2025年9月初，俄气和中石油签署了关于修建"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和穿越蒙古国的"东方联盟"天然气管道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备忘录。

到2026年9月，俄罗斯能源部长又说，该项目的开工准备工作即将完成。俄罗斯专家也承认，这个项目原本靠的是供应欧洲的气田，现在则需要将基础设施从西方转向东方。

贸易数据更直接。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2025年中俄贸易额为2281.05亿美元；2026年1-8月，中俄贸易额为1850.48亿美元，同比增长28.4%。

中国已经连续多年是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俄罗斯中国总商会的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底，在俄注册的中资企业约有1.3万家，是美国企业的22倍。

钱怎么结算也变了。普京2026年5月访华时说，双边结算几乎完全以卢布和人民币进行。不用美元结算，美国的金融制裁就很难卡住两国的贸易。

政治上的表态也很清楚。2026年10月21日，中俄总理第三十一次定期会晤在圣彼得堡举行，普京会见中方代表团时说："中国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俄方最亲密、最可靠的伙伴。"

当然也有人认为，冲突一结束，俄罗斯就会回头去找欧洲。最近几个月确实有些松动：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10月9日发布公告称，将在未来几个月放松针对俄罗斯柴油贸易的制裁；10月29日普京也表示，俄方支持任何旨在与欧洲国家恢复全面、完整关系的举措。

可是管道已经往东修了，汽车工厂已经建起来了，结算体系也换了，这些都很难在短时间里换回去。何况这几年俄罗斯在西方吃了不少亏，资产被冻结、被踢出支付系统，再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俄罗斯不会不掂量。

陶老师在节目最后说的一点，现在看依然成立：俄罗斯市场正处在一段真空期，老百姓有购买力，可选择不多。

一千天的时候，那个送卡的大学生小伙子让人看到了制裁下的俄罗斯是怎么照常过日子的；现在冲突已经过了1700多天，中俄贸易额一年比一年高。仗还会打多久没人说得准，不过普京心里很清楚：不管冲突什么时候结束，俄罗斯都离不开中国这个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