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午,俄罗斯国防部会在社交平台贴出一份 “特别军事行动进展” 简报,从 2022 年 3 月 12 日算起,一天没断。
11 月 1 日那份的末尾是累计清单:击落乌克兰飞机 674 架、直升机 284 架、无人机 27.6 万多架、防空导弹系统 672 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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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里,另一本册子在乌克兰那边翻页。11 月 2 日深夜到 3 日凌晨,乌方说俄军打了 76 枚导弹、289 架无人机;9 个州的发电设施和变电站被点名。
到 3 日白天,基辅全城停水,地面电车停在路边。一份是每天上午发的流水账,一份是越记越厚的病历。
先算 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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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11 月 1 日拿国际战略研究所的家底对照:开战前乌克兰约有 130 架军用飞机,外国伙伴前后给了 82 架,另有 99 架只是签了字、没落地。
三项加满 311 架,674 比这个数多 363 架,等于把一支还没到货的空军也预先算进了战果。
奥里克斯只认画面:飞机要拍到能辨认的残骸,或者有飞行员阵亡、弹射的记录,才记一笔。2022 年 2 月到今年 10 月底,它记录乌克兰损失飞机 122 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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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得最夸张的其实不是飞机。
俄方称击毁火炮 36845 门,是乌克兰整场战争拥有过的总量 10 倍以上,独立观察机构核实 1302 门;坦克和装甲车俄方 31467 辆,奥里克斯 5132 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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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军事平衡》手册里,2025 年乌克兰全军员额 73 万。今年 2 月 24 日,塔斯社引国防部数据,把乌方死伤报到 150 万以上。73 万人的军队,被消灭了 130 万。
我认为,这早就不是统计误差,是统计的东西换了。它记的不是战场,是 “今天交得出什么”。
误差是一层层叠的。奥里克斯分摧毁、受损、遗弃、被缴获 4 类,简报不分,一门炮被打穿炮管和烧成空壳,在纸上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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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V 撞上目标,画面当场断,操作手只能凭经验判断是毁是伤;机库被炸,不等于里面停着飞机;同一个目标挨 3 轮打,容易记成 3 次战果。
这套数字在俄罗斯国内是什么待遇,有现成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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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接近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的消息源更直接:简报是官方立场,不是决策依据,议员要看真数据,得进闭门会。
最先不耐烦的是前线那些军事博主。顿涅茨克有个村子叫明科夫卡,国防部宣布 “解放”,一个 Z 频道当场回了句:人在对方手里。
另一个频道造了个词,叫 “赊账式占领”,嘲讽某些居民点几个月里被 “解放” 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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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争研究所 9 月 19 日给过一组对照:俄国防部称 2026 年以来夺取 5300 多平方公里、220 多个居民点,按可核实的地理影像,实际 147.7 平方公里、40 个居民点,同期还净丢 20 个。
我看,一套谁都不太信、又谁都不敢改的数字,最后剩下的用处只有对外。它不负责描述战场,负责卖一个印象。而印象是要标价的。
11 月 2 日到 3 日那一轮,数字照旧对不上。乌方说 76 枚导弹、289 架无人机,其中 17 枚弹道、59 枚巡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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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渠道说约 100 枚导弹、近 1500 架无人机。发射数、突防数、诱饵机算不算,三套口径混着用。两边都不否认的是:主攻能源。
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说,一天里能源设施被有针对性地打了 20 多次。基辅水务公司通报主要供水设施断电,全城暂停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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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电车停运,改由公交补位。日托米尔约 130 个居民点、18 万多用户断电,电压波动把水泵站打停,市中心断了水。
哈尔科夫挨了两枚伊斯坎德尔 - M,目标是供热和能源设施,部分城区没了暖气和热水;一家医院被直接命中,73 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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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它们的不是一种东西:锆石走高超音速,伊斯坎德尔走弹道,图 - 95MS 投下的 X-101 是巡航导弹,速度差好几倍,阵地各在一处,要挤进同一个 20 分钟窗口,点火时间都得倒着排。
这更像航空时刻表,起飞时间定死,一环延误,后面全乱。
为什么非挤在一起,跟电网的脾气有关。一座骨干厂倒了,调度还能拉闸转供;几座同时倒,来不及反应,电网可能一路连锁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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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卡瑟州的卡涅夫水电站也没躲过,装机 444 兆瓦,在第聂伯河梯级里干的是调峰的活;主力倒下时把调峰的也一起按掉,剩下的连喘口气都难。
哈尔科夫的兹米耶夫斯卡亚热电厂装机 2150 兆瓦,2024 年春天就被打瘫,按俄方说法这一夜又补了几轮。
交通那头同样被点名:苏梅、第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哈尔科夫 3 个州,4 台机车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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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萨州一座连接卡洛利诺 - 布加兹与扎托卡的桥,半小时里挨了约 20 枚导弹和航空炸弹。
切尔卡瑟工业区被天竺葵 - 5 和 K5-K 扫了一遍,那片有电子厂房、仓库、铁路支线,旁边就是放无人机的机场。这些落到容量上是什么样,有公开记录。
战前最大装机约 60 吉瓦,能调度的约 36 吉瓦;2025 年 11 月那轮大打击之后,可用容量掉到 12 吉瓦,不足战前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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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那个冬天,可用约 14 吉瓦,峰值需求 18 吉瓦。15 座大型热电厂全部挨过打,94 座关键高压变电站有 42 座受损。
水电装机损失约 40%,大型水电能力只剩战前的 15%。高压变压器交货周期 12 到 18 个月,汽轮机、锅炉从下单到调试按年算。
我个人判断,20 分钟这个刻度比 1500 架无人机更能说明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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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打不为炸得多,为的是让抢修排队:3 座厂、1 座水电站、1 条桥、4 台机车摆在一起,抢修队得排先后,排到后面那几项,可能就排进了明年。
11 月 3 日,佩斯科夫把话说得很直:俄美乌三方会谈 11 月 10 日至 11 日在阿布扎比举行,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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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时表示,俄方会继续对乌克兰基础设施实施系统性打击,以削弱其攻击俄罗斯的能力。
白宫当天宣布,总统夫人梅拉尼娅 5 日邀请俄乌代表会谈。开谈前一周打出这种规模,用意不难猜:桌上被称量的不是战报第几行,是谁更怕过冬。
674 可以印在简报上,念 4 年不用改一个字。可基辅停掉的供水、日托米尔空了的水龙头、哈尔科夫凉透的暖气片,不会替谁把数字改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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