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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余件纪实摄影作品、56组民族“全家福”、56部民族微纪录片,构成一份跨度18年的影像档案。展厅入口有一张拍摄线路图:从上海出发,一次次向西、向南、向北,又一圈圈折回。18年,陈海汶就这样走遍56个民族的聚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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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服饰细节。
11月7日,“共此山河・中华五十六民族”陈海汶摄影作品展将在上海美术馆开幕,展至2027年2月21日,横跨元旦、春节与元宵。
看见各民族鲜活生动的样子
传统的生存方式与民族文化,逐渐成为珍稀的存在,这在上海市艺术摄影协会会长陈海汶看来,留存住它们成为迫在眉睫的摄影使命。“每个民族是不是也能有一张全家福?”展厅内留下了他的足迹:映入眼帘的先是56个民族的肖像,再往里,是56组民族“全家福”,观众可以看到拍摄的时间、地点、海拔和经纬度,人物细节也一览无余。展线向前,祭火节、泼水节等民俗场景一一呈现,12组非遗传承故事接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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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塔什库尔干乡瓦尔希迭村。
这条拍摄的漫漫长路,陈海汶在18年里走了三遍。“第一次看服饰与地理,想知道这个民族长得什么样。第二次看见劳作,看见人们从灵魂深处出来的眼神。第三次,我跟他们同吃同住,想看见的是他们生存的状态,他们靠什么真实生动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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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四川德格县260多年的藏族印经院劳作现场。
“只有最真实的状态,才有着最动人的感染力。”陈海汶并不想用舞台化的方式去呈现民俗。在满族皮影国家级传承人的村里,春节皮影要请进家门,唱上一两天,陈海汶发现,“其实不是给人看,是演给老祖宗看的,是演给天地看的。”塔吉克牧民四季转场,他拍的那对夫妻五十多岁,365天跟着四百多只羊走,而他们的两个孩子已在县城读书,不会再跟着牛羊走了。陈海汶也由此感慨,“我要跟时间赛跑,在传统生活消逝之前,把民族的根与魂记录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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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根河市满归镇地区。在大森林中以养鹿为生的鄂温克族人。
“他以近乎人类学田野调查的方式,系统性地记录了五十六个民族的生活劳作与文化场景。这件事已经超越了摄影本身。”展览策展人、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陈翔说。展览打破简单归类的展陈逻辑,将肖像、全家福、劳作、节庆、栖居、山河的影像融为一体,实现“既是叙事,又是打破叙事”。在他看来,时间是这批作品的核心价值,不少非遗传承人、长者以及原生村寨,拍完便悄然消逝,“完整记录56个民族的影像档案,是比任何文字都珍贵、直观、真实的历史文化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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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祭火节。
同一片山河里,有每个人的“全家福”
“山河”是这个展览的另一关键词。展览全程不按民族分板块,人、家庭与大好河山交替出现,呈现出各族人民在中华大地上彼此相依、守望相助的情感状态。上海美术馆党委书记、执行馆长王一川说,馆里特意把大幅山河照片放在有景深处,“这里不仅有人,还有山河。正是祖国的大好河山,给了我们成为一家人的机会”。对此,陈海汶认为,“中国这块土地上,各种气候、各种生存状态都有,从海拔几千米的高原到海岛,山河东南西北,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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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地区。
平面之后是影像。两个展厅之间,一面墙循环播放民族微纪录片,旁边电脑可以点播。每部约15分钟,共56部,最后一部汉族纪录片《在现场,回看我眼中的汉族四十年》将在开幕式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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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岜沙苗寨,苗族最后的枪族部落。
展览也把“全家福”交给了观众。展览互动区搭起苗族、上海两个主题影棚,提供服化道与现场打印;同时向公众征集家庭、同窗、工友、知青的老合影,请照片里的人重聚,再拍一张新的,新旧并置。公教活动分三阶段,跨元旦、春节、元宵展开,节假日会请摄影家来为观众拍全家福。陈海汶说,摄影没那么遥远,每个人、每个家庭,生活里都有这样一张照片。他也相信影像要等时间,“今天用镜头拍下的,留给未来。20年、50年,甚至100年,历史会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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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56组民族“全家福”,致一片共有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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