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护士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可宋知柠耳边却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顾言深要结婚了？
可似乎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他值得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值得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胸口那阵细密的疼，还是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宋知柠不敢睡，隔一会儿便抬头查看监护仪，再低头确认外婆的呼吸。
直到凌晨一点多，监护仪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血压数值正在迅速升高，外婆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宋知柠慌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病房门很快被推开，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进来。
顾言深也很快赶到，他俯身检查外婆的瞳孔，动作迅速而沉稳。
宋知柠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护士拦住：“家属先出去等。”
她的脚步僵了一下，只能退到病房外。
宋知柠靠着墙，双手紧紧交握，指尖冷得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见顾言深走了出来，她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迎上去：“我外婆怎么样了？”
“只是术后血压波动，没有再次出血。”顾言深语气低沉而平稳。
宋知柠绷紧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下一秒，她眼前忽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顾言深迅速伸手扶住她。
突然的接触让宋知柠心跳一顿，慌忙地收回手后撤：“谢谢……”
说完，她低头进了病房。
外婆仍然安静地躺着，监护仪上的数值逐渐恢复平稳。
没过多久，值班护士提着一个纸袋走进病房。
“宋小姐，这是顾医生让我送来的。”
宋知柠诧异：“给我的？”
“是啊。”护士将纸袋递给她，“顾医生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
宋知柠接过，心口微微发涩。
护士笑着说道：“别客气，顾医生对家属一向很照顾。”
宋知柠抿抿唇，声音有些哑：“替我谢谢他。”
护士摆摆手，回了护士站。
宋知柠打开纸袋，里面是她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和两样清淡的小菜。
还有一瓶牛奶，也是她一直习惯喝的牌子。
她吃了一口粥，咸淡刚好，眼眶却在不知不觉间再次泛了红。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宋知柠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外婆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她才猛地抬起头。
“外婆？”
老人看了她很久，嘴唇轻轻动了动：“知柠……”
宋知柠眼眶一热：“我在！外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外婆虚弱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顾言深走了进来，检查老人的情况，低头记录着结果。
“目前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继续观察。暂时不能进食，什么时候能喝水，要等吞咽功能评估结束以后再决定。”
外婆一直看着顾言深，浑浊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清明：“你是……小顾？”
顾言深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您还记得我？”
外婆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你们和好了？知柠这孩子……一直在等你。”
听到这话，宋知柠慌得握住外婆的手：“外婆，您刚醒，先别说这些。”
外婆似乎还想开口，却因为疲惫再次闭上了眼睛。
顾言深看了宋知柠一眼，沉默走了出去。
宋知柠心口有些微微一紧，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早班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远远经过，轮子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宋知柠怕顾言深追问外婆的话，主动开了口。
“外婆刚醒，意识还糊涂，你别当真。”
顾言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默像无形的重量，压得宋知柠有些喘不过气。
她避开男人的目光，胡乱地找着话题：“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不过看你现在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顾言深眼底的波澜渐渐沉了下去：“那就麻烦你跟老人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
“我不希望我们在医院有什么风言风语，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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