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没有忘记杜特尔特，中方的这张弃权票，帮他说了句公道话

11月2日，第81届联大上，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说了句话：国际刑事法院履职必须充分尊重各国主权，防止不当扩大管辖权，通俗点讲，就是不该越权审查。

这话听着很外交，可一放进杜特尔特案的背景里，就是一刀切在了法院最痛的地方。我觉得，这张弃权票看着在说一个人的事，其实是在给国际刑事法院的公信力算账。

一张弃权票，到底在说什么

联大这次表决国际刑事法院的年度报告，结果是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中国投了弃权。反对票主要来自美国、俄罗斯和以色列，各有各的理由：美国不认《罗马规约》对本国公民的任何潜在管辖，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与法院彻底对立，以色列则因为巴勒斯坦问题与法院长期交恶。

中国没跟着这三家去“掀桌子”，也没站进那93票里去。很多人以为弃权是“没想好”，我的看法正好相反。在外交语境里，弃权也是一种明确态度：既不替法院现有的运作方式背书，也不把自己归入否决者行列。

态度的依据，中方在一般性辩论里讲得很清楚：有关国家退出《罗马规约》之后，法院“继续行使管辖权”，以及“仅以部分要素就主张管辖”，这两类做法都引发较大国际争议，法院应予认真反思。这话点的，就是杜特尔特案。

再看这个案子的脉络。2025年3月，杜特尔特从境外回到马尼拉，刚落地就被警方按住，当场出示的是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当晚被包机送往海牙。菲律宾2019年3月就已经退出《罗马规约》，当时的用意，是想挡住法院对禁毒行动的调查。

可法院的依据是规约第127条：缔约国退出，不影响法院对退出前已发生罪行继续行使管辖权。2026年4月22日，上诉庭驳回了辩护团队的全部四项上诉理由，裁定法院拥有管辖权。案子定在11月30日开庭。

中方指出的问题，比这层法律技术争论更深一层。一个主权国家已经用退出条约的方式，明确表示不接受这套司法体系，法院却以“退出前罪行”为由，继续审它的前领导人。

管辖权本来来自主权国家的授权，授权撤回之后，还靠条约技术条款维持管辖，我认为这等于用法律形式，架空了国家的退出权。

再说“部分要素”。法院主张管辖的逻辑之一，是被指控行为的部分环节与缔约国领土存在关联。这种弹性要是被滥用，只要论证某个行为片段与条约内的时段有最低限度的连接，管辖权就能一路延续。

今天菲律宾退了，明天别的国家退了，法院还能追着谁审？条约的退出权，到底还有没有实质意义？这是所有已经退出、考虑退出的国家都要面对的问题，也是法院公信力最脆的地方。

放到更大的图景里看，93票赞成，说明多数国家仍然愿意让这个机构存在；可13票反对加36票弃权，将近五十票，也不是小数目。

选择性的老问题

这也不只是杜特尔特一个案子。国际刑事法院自2002年运作以来，正式调查的情势里，非洲国家占了压倒性多数。2026年7月，乍得宣布退出，理由就是法院履职“成效有限且标准不一”，存在“不可否认的选择性”。所以杜特尔特案一出管辖权争议，这个老问题又回到了各方的视野里。

再看案子背后的政治。马科斯政府2022年上任初期，延续的是不配合法院的立场，2024年11月却突然转向。我认为，原因不是所谓的国际责任，而是他和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决裂。

这个时间点高度重合：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是副总统，马科斯阵营又在推动弹劾她。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事实上被拿来当成了削弱国内政治对手的工具。

中方在杜特尔特被捕后的表态，始终停留在“密切关注”和“避免政治化、双重标准”的层面，没有升级成对某个人的声援。克制是有原因的：国际法庭已经介入了他国内部的权力斗争，外部力量一高调，只会给“政治化”的指控送去反向论据。

但克制不等于忘记。中方在联大对管辖权问题的点名式批评，把法院在这个案子里的法理缺陷公开化、多边化，“反思管辖权”从学术讨论，变成了联合国大会正式记录在案的立场。

对这位在任期间把中菲关系从对抗轨道上拉开、公开说“美国让南海充满争吵”的前总统来说，这种不点名的法理关切，比任何情绪化的声援都有分量。

中国没有加入美俄去否定国际刑事司法机构的存在，也没有赞成它，替它制造的争议背书。这件事就留在联大的记录里，等着法院自己去回答“认真反思”这四个字。

这也是中方选弃权的道理。投反对，等于否定整个国际刑事司法机制，那是连洗澡水带孩子一起倒掉；投赞成，又等于默认法院在杜特尔特案上的做法没问题。两头都不沾，才能把话说在关键处。

海牙对杜特尔特的审判程序还在推进，但中方已经给它标上了一条线。我认为，不管怎么看杜特尔特的禁毒手段，一个国家退了约，前领导人还是被国际机构以退约前的罪行送上被告席，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所有国家警惕：规则一旦能被随意解释，保护的就不是正义，而是权力。

这条线画不画得住？11月30日开庭之后，国际刑事法院下一次再碰上管辖权问题，还敢不敢不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