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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这幅南宋佚名的《明皇幸蜀图》这个标题,以为真是唐明皇巡幸蜀国。结果联系史实一查,哦霍,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原来画的是唐玄宗狼狈逃命的场景。
但有意思的是,这人物形象,这设色布局,这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逃命的样子,反而确实更像一行人在游山玩水。
原来,细看才懂,这是南宋画师根本就没打算把它画成一场狼狈逃亡的模样。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带着杨贵妃一行人逃往蜀地。结果在马嵬坡,杨贵妃被逼自尽。在这种情况下,按理说,一行人全是萎靡不振的。但在这幅画里,根本没一点兵荒马乱的样子。人物个个意气风发,群山巍峨,山路崎岖,一行人慢悠悠漫步在山道上,人马从容不迫,随从神色松弛,完全没有亡命天涯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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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个仓皇失措的逃命场景,为何画师却要把它画成这样?原来,这是南宋人的一个小心思。
标题中的一个“幸”字,就把逃难改写包装成了巡幸。要知道,逃难是落魄逃亡,巡幸是帝王出游,二者天差地别,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画师在这里就耍了一个小心思,没有直白画君王的溃败,而是换了一层更加体面的外壳,或者叫明褒暗贬,让人回味无穷。
还有一处细节,不知有人注意没有。
史实中的唐玄宗入蜀是秋天,但这幅画画的却是春日的景致,红叶春木,生机盎然,这从画面中散落着约10株盛开的桃花就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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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画师有意为之。他不想渲染悲凉氛围,所以改用了春景,一片盎然景色,有着特殊寓意,更反映出后人回望盛唐的一声叹息。
南宋离盛唐已经很远了,但这个画师隔着百年时光,再来回看这段往事,自然有他的个人情感。他肯定见过当时王朝的风雨飘摇,所以懂得:再繁华的盛世,崩塌也是说来说来的。他画中的险峻山路,哪里只是蜀道?是当下盛世正在走的下坡路!
后人总喜欢看着杨贵妃的故事发几回感慨,其实这幅画真正戳中人心的,是队伍中那投装出来的从容。
明明是落难,丧家之犬,但还是要维护帝王的体面;明明山河破碎了,还要画得如同盛世一般。
所以,我很心疼这位画师,他哪里是在画玄宗皇帝,明明是在借大唐的旧事,暗指并心疼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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