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回归时，面积21.45平方公里，为何现在变成了33.3平方公里？

1999年澳门回归时，陆地面积只有21.45平方公里，到2024年却已经增加到33.3平方公里，25年多出了11.85平方公里，等于原来的澳门硬生生又长大了一半还多。

我第一次把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时，也会觉得奇怪，一个城市的面积怎么还能越过越大，难道澳门这些年真的一直在“造地”吗？

答案其实不复杂，多出来的土地主要来自填海，但真正值得说的并不是“填了多少海”这么简单。

澳门之所以不断向海要地，是因为它从来就不是一个土地宽裕的地方，而回归之后人口、住房、交通、旅游、商业和公共服务一起往上走，有限空间越来越不够用，所以这场持续几十年的“扩地”背后，真正变化的是澳门的发展方式。

我先把一个容易混淆的地方说清楚，1999年的21.45平方公里，本身就已经不是澳门最早的天然面积。

澳门半岛、氹仔和路环原本加起来只有十平方公里左右，后来经过长期填海，澳门半岛外围、黑沙环、新口岸等区域逐步扩展，到了回归前，城市规模实际上已经被重新塑造过一轮。

所以今天看到澳门有33.3平方公里，不能简单理解成“回归以后一下多了这么多地”。

更准确地说，澳门一直在填，只不过回归以后填海的规模、用途和规划方式都发生了明显变化，而这恰恰决定了今天澳门的城市样子。

最典型的就是氹仔和路环之间的路氹地区，过去这两块陆地彼此分开，中间原本有海，后来随着填海推进，两边逐渐连成一片。如今大家熟悉的威尼斯人、巴黎人、伦敦人、永利皇宫、新濠天地等大型综合旅游项目，很多都集中在这片后来“长”出来的土地上。

这件事其实很能说明澳门当时的处境，因为一个面积本来就不大的城市，如果还想继续扩大旅游、酒店和商业规模，仅靠老城区已经很难腾挪。

填海给澳门提供了一块相对完整的新空间，也让原本挤在澳门半岛上的经济活动，第一次有机会向南大规模转移。

澳门国际机场同样离不开填海，机场1995年投入使用，本身就建立在氹仔东侧大规模人工形成的区域之上。换句话说，澳门今天看起来理所当然的机场、路氹城、新城区，其实很多都建立在过去根本不存在的陆地上。

如果只看地图，这当然像是一场工程奇迹，但从城市发展角度看，它更多是一种现实选择。

澳门地方太小，不往海里找空间，很多事情根本就摆不开，而回归以后经济活动明显扩大，填海就从过去零散的城市扩展，逐渐变成了一种更系统的空间安排。

这也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地方，因为澳门面积已经比回归时增加了超过一半，但土地紧张感并没有消失。原因其实很直接，新增土地的速度，始终赶不上人口、住房、商业和公共设施同时增长的速度。

澳门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却生活着六十多万人，而且每年还要承接大量游客，酒店、商业、交通和城市服务的压力自然不小。

更重要的是，土地虽然增加了，可并不是所有新土地都能直接拿来盖住宅，有些要修道路，有些要建设学校、医院、公共设施，还有一些要承担旅游、商业和交通功能。

过去澳门的经济结构又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博彩旅游业占据了很强的位置。这个产业赚钱能力强、吸纳资本多，同时还能带动酒店、餐饮、零售和大量服务岗位，所以在土地极其有限的情况下，它自然拥有很强的资源吸引力。

这种模式给澳门带来了非常可观的财政收入和就业机会，这一点没有必要回避。

澳门能在很小的土地上形成较高的人均经济水平，博彩旅游业长期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反过来看，它也让土地、人工和经营成本被不断抬高，其他产业想在这里发展，天然就要承受更高门槛。

我认为，这才是澳门后来反复强调经济适度多元的现实原因。不是说博彩业突然变得不重要，而是一个只有几十平方公里的城市，如果长期把最好的资源集中在单一产业上，那么一旦外部环境变化，整个经济承受的波动就会更明显。

也正因为这样，澳门后来新增土地的用途开始出现变化。过去大家一提填海，容易想到大型酒店和综合旅游项目，但新城填海规划里，住宅、学校、道路、公园和公共设施的分量越来越重，这说明澳门已经开始重新安排有限土地的优先顺序。

其中新城A区就很有代表性，因为它不再以大型旅游项目为中心，而是更多承担居住和公共服务功能。

对于澳门来说，这种变化其实比单纯增加几平方公里更重要，因为它意味着新增土地不只是为了赚钱，也开始更多回应普通居民到底住在哪里、孩子在哪里上学、城市交通怎么走这些具体问题。

可是澳门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现实，那就是海不能无限填，城市也不可能永远靠扩大海岸线解决发展问题。

填海要考虑航道、生态、工程安全和成本，越往后走，可选择空间只会越来越有限，所以澳门必须寻找第二种办法。

这个时候，横琴的重要性就出来了。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面积超过100平方公里，大约相当于几个澳门本土的规模，它没有变成澳门行政区的一部分，但它确实给澳门提供了过去很难想象的发展空间。

我认为，这里最关键的变化不是地图，而是澳门可以使用的“功能空间”变大了。过去很多事情必须硬塞在澳门本土，住宅、大学、产业、商业和公共设施只能在三十多平方公里里互相挤，现在部分教育、产业、办公和生活功能可以通过横琴协同安排，澳门本土的压力就有机会被分流。

澳门大学迁入横琴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原本在澳门本地受到土地限制，搬到横琴以后，校园空间明显扩大，同时又通过特殊制度安排保持与澳门教育体系的衔接。

这个模式说明，澳门未来的发展不一定非要靠把行政区面积一直往外推，也可以通过制度协同，把原本受土地限制的功能向周边延伸。

2021年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挂牌之后，这种趋势就更明显了，澳门参与合作区建设和管理，人员往来、车辆通行、企业落户、就业和生活便利化都在逐步推进。

对澳门来说，这等于从过去“我自己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的思路，开始转向“哪些功能一定要留在澳门，哪些可以放到更大的区域里协同发展”。

这也是我认为横琴真正增加澳门筹码的地方，因为澳门过去最大的硬约束就是土地，这个问题靠钱解决不了。

澳门财政实力再强，三十多平方公里也不会凭空变成一百平方公里，但横琴让澳门拥有了一个新的发展接口，很多原来因为土地不够而很难铺开的产业和公共功能，终于多了一种选择。

回头看这25年，我觉得澳门最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多填了11.85平方公里”这个数字，而是它解决空间问题的方式已经变了。

早期更多依赖填海，后来开始调整新增土地用途，再往后又通过横琴把产业和生活空间向更大区域延伸，这条路径其实非常清楚。

过去澳门最大的优势是“小而富”，土地少、人口不算多，却依靠高度集中的旅游和博彩经济形成了非常强的吸金能力。

但这种模式的短板也同样明显，一旦土地紧张、产业过度集中，城市就很难再靠原来的办法一直往前走。

现在澳门的新筹码，是背靠整个粤港澳大湾区，尤其是横琴给出的空间和制度协同，这让澳门第一次有机会把“地方小”这个长期约束逐步拆开来解决。

站在中国人的角度看，我认为这件事最有分量的地方，也并不只是澳门面积变大了多少，而是回归之后澳门的发展条件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孤立状态。

土地不够，可以通过规划和填海解决一部分，产业空间不足，可以通过横琴继续拓展，教育、交通、就业和公共服务也能够放到更大的区域中统筹，这种背靠国家整体发展的条件，是澳门今天真正增加的底气。

所以从21.45平方公里到33.3平方公里，表面看是海岸线后退、陆地增加，实际上反映的是澳门正在从“靠填海扩城”转向“靠区域协同扩空间”。

今后澳门真正要回答的，已经不是还能再填出多少地，而是能不能把本土这33.3平方公里和横琴更大的发展空间真正连成一盘棋，而这一步一旦走稳，澳门能打开的空间，显然就不只是地图上那几十平方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