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会将商鞅的徙木立信理解为一次成功的政府信用建设。
国家说话算数,言必信、行必果。通过搬木头兑现赏金,商鞅让秦国百姓相信,新法一旦颁布,就一定会得到执行。
但换个角度看,这件事还有另一层意思:听命令服从指挥才有好处。
不过,这个道理是告诉普通百姓的,因为有些人是不会为了五十金去搬根木头的。
比如,范蠡、吕不韦这样的大富豪,会为了五十金去搬根木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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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木立信是一次针对普通百姓的政治示范。
它要展示的不是新法有多么合理,而是国家的命令必须得到执行,服从命令的人能够得到奖赏。
新法施行一年后,很多秦国百姓说变法的诸多不便,商鞅把这些人统统发配边疆。
变法十年之后,秦国百姓称赞新法。甚至有一些当初反对新法的人,也转过头来称赞新法。
按照一般人的思路,这是大好事呀,政策出效果了,鞭炮齐响,锣鼓喧天。
但商鞅不是一般人,他说:「此皆乱化之民也。」,照样全发配边疆。
《史记》最后留下了一句很值得玩味的话:「其后民莫敢议令。」
显然,主不在乎!
商鞅根本不关心牛马百姓的评价。
根本不需要你们说变法好坏优劣,当你说变法好或者坏时,其实已经是对“法”本身进行思考了,商鞅需要的是秦国百姓对法的畏惧。
大秦国根本不需要你来判断法令的好坏,只需要你执行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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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商君书·弱民》中的一段话:
「民弱国强,民强国弱,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但什么叫「弱民」?
《商君书》里还有一句:「民有私荣,则贱列卑官;富则轻赏。」
一个人有了自己的社会声望,就可能看不上国家给的官爵;一个人有了财富,就可能不在乎国家的赏赐。
《商君书》还有一句:「利出一孔,则国多物;出十孔,则国少物。」
说白了,就是尽可能收紧百姓获得利益的渠道。
你想出人头地?去立军功。
你想获得赏赐?去耕田、打仗。
至于其他获取财富、声望和社会地位的途径,最好都给堵上。
如此一来,百姓要想改善生活、提高地位,就只能沿着秦国规定的道路走。
秦国掌握了利益分配的渠道,也就掌握了驱使百姓的手段。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百姓有钱、有脑子,就不太会听话了,这也是商鞅为什么讲弱民的原因。
当然,我说的是封建社会。我们现在已经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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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徙木立信只是故事的开始。
五十金让百姓看到了服从命令的好处。
发配边疆,则让百姓知道了议论法令的代价。
前者建立信用,后者制造畏惧。
请客,斩首,收下当……
所以,在商鞅的政治逻辑里,答案其实很清楚:一个优质的秦朝百姓,要能耕、能战、能纳税、能服从,最好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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