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26年10月底，乌里扬诺夫斯克工厂里一架新造的伊尔-78被拍到，机身局部涂装像中国空军标识，报道它的媒体自己也承认，光凭这个标记证明不了归属。所以准确的说法是：有这么一份传闻中的意向。
节目里还有嘉宾猜得更远，说大陆根本没打算真买，只是借加油机的名义给俄罗斯送钱，20架的钱都已经付了。合同都没坐实，“钱都付了”就无从谈起，这种说法听听就好。
不过，节目里有个判断我是认同的：在运输机、加油机这一块，中国大陆已经有点“弯道超车”了。伊尔-78MK-90A是俄罗斯伊尔-78M-90A的外贸版，改成运货状态时最大载重60吨。有对比说，这比运-20B还少6吨。大陆自己有运-20“胖妞”，没必要非跟别人买。
航程数据的口径不太统一。节目给的是9700公里，也有报道写的是7300公里，两者的计算条件可能不同。拿它跟运-20B的1万公里比，略少一点。俄罗斯毕竟还是军工大国，这款新机按报道的数字，在1000公里外还能转输78吨燃油。
单价估计在1.1亿到1.3亿美元之间，这还没算备用发动机、培训和配套设施。20架买下来，不是小钱。
说到这里，就得回到标题里那三架“废铁”了。节目里提了一句：中国大陆之前就有伊尔-78这种加油机，当年是从乌克兰买的。
那笔买卖的底子是这样的。2011年12月9日签约，总价4478.7万美元，内容是三架大修后的伊尔-78，外加相关航空设备。2013年5月，中国机组在尼古拉耶夫学习这型飞机，还上了模拟器训练。
2014年3月，第一架翻修完的飞机试飞，三架在2014年到2016年间陆续交付。这批飞机都是上世纪80年代出厂的机体，叫“废铁”有点夸张，但确实不新。2021年1月，其中两架还飞到俄罗斯去维修了。
那乌克兰到底亏没亏？要讲清楚，先得看伊尔-78和运油-20差在哪。运油-20顾名思义，是运-20改出来的加油机。伊尔-78虽然底子也是伊尔-76，但它是按专用加油机的身份定型的。
加油方式上，节目里有人把伊尔-78说成硬式加油，这一点要纠正。伊尔-78用的是三个软管吊舱，两翼下各一个，后机身一个，跟运油-20一样属于软式。所谓软式，就是战斗机飞行员前面有一根凸出来的受油管，加油机放出带锥套的软管，飞行员自己飞过去对准、插上，然后开始加油。
硬式是另一套做法。加油机本身伸出一根硬管，受油机飞到位以后，由加油机上的操作员把管子直接插进对方的受油口。
硬式的好处是快。管子更硬更粗，能承受的输油压力更大。节目里的说法是比软式快将近3倍，具体数字要看机型，但硬式更快这个方向没错。
速度为什么要紧？作战时，空中加油是最脆弱的时候，两架飞机贴着慢慢飞，最容易被敌人发现，也最容易遭到攻击。加油时间越短，战机的生存能力就越大。
节目里有嘉宾认为，解放军大可以从已经买到的飞机上逆向工程，学习空中加油的门道，理由是解放军很多东西原来就是跟俄罗斯学的，两国武器系统也相容。
中国具体怎么消化这三架飞机，公开资料没有交代，我们不必乱猜。不过有一点很实在：机组早几年就摸到了重型加油机的实际使用，这份经验是买来的。
更值得期待的是自己往前走。节目里提到，如果俄方签了约却供不上货，完全可以在既有的运-20基础上，改出硬式加油，去适应各种形态的作战。这是方向性的设想，目前没有看到公开项目，但思路站得住。
运油-20B有它的好处，量大，后续如果还能买到，当然多多益善。按外媒估算，中国空军具备加油能力的飞机大约43架：3架伊尔-78、30架运油-20A、10架运-20B。这个数字是估算，不代表全部能同时出动，但结构已经很清楚，主力早就是国产的了。
2024年1月，一架运油-20为飞赴沙特参加航展的7架歼-10战机提供空中加油，这是它首次被公开报道的海外部署。所以那20架俄制加油机拿不拿得到，对中国增加远程打击的战力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4478.7万美元在当年是实打实的现实需要。只是十几年后，买家已经能自己造，连俄制新机都要掂量着要不要买；卖家这边，因为俄乌冲突，可能连这种军工产业的底子都难保。真正的大国重器，从来不是三架旧飞机变出来的，靠的是自己造得出来、用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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