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带着棺材出关，俄国人为什么交还了伊犁？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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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左宗棠西征新疆，出关的时候带着一口棺材。这个故事，几乎人人都听过。

可史书里记的时间，和人们常说的差得不少。这口棺材，到底是什么时候抬出来的，又起了多大作用？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口棺材背后的来龙去脉～

光绪元年，海防塞防吵成了一锅

1875年，左宗棠平定陕甘之后，正准备出关收复新疆。偏偏这时候，朝廷里另一场争论起来了：该把钱花在海防上，还是花在塞防上。

当时的说法很不客气。有人说，自从乾隆年间平定新疆，朝廷每年要往里填几百万两，这是个无底洞。如今竭尽天下之力供养西边的大军，万一海上出了事，拿什么应付？

还有人主张，顺着英国人的意思，让阿古柏自立为国，称个藩属，西征就免了，钱全用在海防上。李鸿章说这话，说得尤其用力。

左宗棠的回答很直接：关陇刚刚平定，要是不趁这个时候，把国家原来的土地收回来，反而割出去，让别人另立一国，这是自己给自己留祸患。万一阿古柏守不住，不是被英国吞了，就是转头投了俄国。到那时，土地白白缩小，要紧的边防都没了，防边的兵一个不能少，粮饷照旧要花。对海防没有好处，还折了国威。

军机大臣文祥站在了他这边。朝廷决定：出塞，不撤兵。

棺材，还没出场。

二十个月，南北疆全回来了

1876年春天，左宗棠的大军到了肃州。夏天，刘锦棠翻过天山往北，和金顺的军队一起，先打下了乌鲁木齐。秋天，攻下玛纳斯南城，北疆平定。

接下来要打南疆。左宗棠下了一道命令：回部的百姓是被阿古柏逼迫的，早就厌倦了战乱。大军所到之处，不许奸淫抢掠，不许残杀。王者之师，就该像及时雨。

1877年春天，刘锦棠攻下达坂城，把抓到的缠回全部放了回去。南路一时惶恐，次日，托克逊城就被收复了。不久，阿古柏服毒而死。

接着，南疆东四城、西四城陆续收复。左宗棠上报朝廷，晋封二等侯。

史书里说，出塞一共二十个月，新疆南北的城池，全部收复。

这么快，靠的不只是打仗，还有粮饷。西征之初，左宗棠担心各省协助的饷银不能按时到，请求向外国借一笔钱。沈葆桢不赞成。朝廷的诏书上说：左宗棠以西事自任，国家何惜千万金。于是拨款五百万，再让他自己借五百万。

还有屯田。左宗棠主张兵农分开，挑精壮的当兵，让老弱的去种地。听的人刚开始觉得他迂，后来才服气。

西边的土地，到这里，大半收回来了。

只剩伊犁。

崇厚在俄国签了什么

伊犁在俄国人手里，是在清朝内乱的时候占的。俄国当时的说法是，等回部平定了就还。

1878年，左宗棠上奏，请求在新疆建行省，同时和俄国谈判，要回伊犁、交出叛逃的人。朝廷派崇厚做全权大臣，去了俄国。

崇厚没有请旨，就在条约上签了字。

条约里有这些内容：俄国人可以从嘉峪关出发，经西安、汉中，一直到汉口通商。从蒙古和天山南北运进来的货物，不收税。嘉峪关、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库车，都要设俄国领事。伊犁城和附近的地方，凡是俄国人已经占有的土地和房屋，不在归还之列。

条约一传回来，朝野哗然。张之洞等人，接连上书弹劾。皇帝大怒，把崇厚下了狱，判了斩监候。后来为了不激怒俄国，才免了他一死，继续关着。

这个时候，左宗棠怎么说？

先议论，再决战

左宗棠上奏，说得很重：自从俄国占了伊犁，蚕食不止，新疆有一天天缩小的势头。俄国把伊犁当成自家的外府，等到我们要地，反而要我们赔五百万卢布。这样一来，俄国还伊犁，对它没有损失，我们得到伊犁，只是一片荒郊。

他还说，崇厚这次，又把伊犁西南的地划给了俄国，大仗还没打，就先割了要地。

他的办法是：先用议论，说话委婉而有章法；再用战阵，坚持到底求胜。

皇帝觉得这话壮，夸了他。随后，朝廷派曾纪泽出使俄国，重新改约。

左宗棠自己请求，出去驻在哈密，准备收复伊犁。他分了三路：金顺从精河出兵为东路，张曜沿着特克斯河为中路，刘锦棠经过布鲁特的游牧地为西路。后面还安排了几处屯守，作为声援。算下来，马步军共四万多人。

1880年，是光绪六年。这一年的四月，左宗棠带着棺材，从肃州出发。五月，到了哈密。

这口棺材，就是这个时候抬出来的。

俄国听说清朝大军出动，往伊犁增兵，又把兵船开到海上，想震动京师。这一下，天津、奉天、山东，都紧张起来。

七月，朝廷下诏，让左宗棠回京。刘锦棠接替了他的位置。

十个月，数十万言

这个时候，真正在俄国谈判桌上的人，是曾纪泽。

史书里说，曾纪泽到了俄国，天天和俄国外交部的人，还有俄国驻华公使反复辩论，一共说了几十万字，过了十个月，条约才最终定下来。

崇厚的原约，只得到伊犁的一半，险要的地方还是在俄国人手里。曾纪泽又争回了南面的乌宗岛山，还有特克斯川一带的要隘。这之后，伊犁一带的城池才足以自守，而且能和喀什噶尔、阿克苏这些城池畅通无阻。其他的分界和通商条款，也修改了不少。

俄国人这边，看到了清朝的兵威，担心局面彻底破裂。1881年，和议成了，伊犁交还。沿海的防备也跟着撤了。

这一口棺材，起了多大的作用？

史书的原话是：俄国人也被兵威震住了，怕事情闹到收不了场。

老达子说

棺材是亮出来的压轴一张牌，它前面，是一场吵了几年才有结果的决策，是二十个月的西征，是五百万外债和屯田；它后面，是曾纪泽十个月、几十万字的谈判。缺了哪一样，棺材都只是一口棺材。

后来，左宗棠进了北京。城里的老百姓传着话：左侯到了，那座俯瞰宫殿的教堂高楼，就要被拆了。官府出了告示，才把这话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