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最新访谈：顶尖人才，3个基本特质

来源：笔记侠（ID：Notesman）

责编：二月

又到年底了。

不少人打开去年的述职 PPT，改个年份就交。不是偷懒，是真想不出今年和去年有什么不一样。

工龄一年年涨，本事是不是也一年年涨？这个问题，多数人答不上来。

前几天，奥特曼做客印度科技商业播客 Figuring Out。

那场对谈信息很密，最扎人的却是一句跟技术无关的话：很多人号称 20 年经验，其实只是把第一年重复了 20 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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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和1年，差在哪？

有个笑话挺刻薄，也挺准。

很多人说自己有 20 年经验，其实只是把第一年重复了 20 遍。

这话刻薄在哪？它没说谁懒，也没说谁笨。它说的是，一个人可以很努力，努力却只是在原地打转。

年限是最容易攒的，也是最容易被误当成本事的。

1.年头一样，活法不同

招聘启事上写“十年以上经验”，默认这十年每年都往上走了一格。

可真到岗位上，第一年学会的活儿，第二年还在用；第一年踩过的坑，第五年还在踩。工资涨了，头衔涨了，简历上的年数涨了，唯独本事没涨。

真有复利的人生是另一回事。每一段的认知和本事，都踩着上一段那个已经很高的基数，再往上翻一层。

想做到，就得一直自讨苦吃。逼自己去碰那些别扭又不显眼的新东西，哪怕随时可能把旧认知掀翻。

可现实里，多数人职业早期就躺平了，自己从那条往上翘的曲线上滑下来。

不是不努力。是年头在涨，基数没动。

拿自己试试就清楚：去年这时候在做什么，今年呢？会的东西里，有哪一样是今年新长出来的？

答不上来，就危险了。

同样一段年头，差别能大到什么程度？

2015 年，奥特曼他们刚做 OpenAI 的时候，这事在社会上一点体面都没有。谁都知道真做成会很值钱，可没人拿他们当回事。

通用人工智能？那多半是 100 年后的事，甚至压根成不了。外界看这群人，就是一帮没有学术正统的毛头小子，冷嘲热讽铺天盖地。

同样是被嘲讽的年头，有人在里面换认知，有人只换日历。

2.学校只教答题，不管提问

那问题就来了。明知道该往上走，人怎么还是会滑下来？

这事一半是学校教出来的，一半是骨子里带的。

先说学校。从小到大，被训练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别人出好的题解漂亮。至于怎么自己出一道没人出过的好题，几乎没人教。

卷子上每道题都有标准答案，老师的活儿是教人怎么够到它。可走出校门，没人再给出题了。该解哪道题，得自己先找出来。

工作里也是同一套。年度目标由上面定，指标由上面拆，人只需要把分到的那道题做漂亮。做久了，连“该做哪道题”这个念头都不再冒出来。

奥特曼说，读到博士那阵，才有机会多提问题，越往后提得越多。

他觉得这太晚了，应该更早就教年轻人怎么提问，怎么去碰那些还没人懂的领域。

学校只教怎么解别人出好的题，几乎不教怎么自己提出一个好问题。

在他看来，找非共识的机会，最管用的就是这一条。提问也不是天分，是能练的技能。

另一半更难对付，是进化留下来的本能。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使劲待在共识的安全区里。几十万年了，特立独行、被部落赶出去，往往就是死。顺着群体走，是刻在身体里的活法。

奥特曼说，他跟很多做技术的人一样，天生少一点那种非得顺着集体走的压力。换个场合，这算缺点。可放到开荒的事情上，这种不在乎别人眼光的钝感，反倒最要紧。

看看身边就知道。一提什么新想法，第一个反应往往是“这行吗”，第二个反应是“别人会怎么看”。两个念头一过，新想法就压回去了。年年如此，人就定在原地。

所以想不重复，光懂道理没用，得一直主动去碰让自己不舒服的东西。

3.听课不算长本事

还有一种重复最隐蔽，因为它长得特别像长本事。

买了课，听了播客，收藏了一堆方法。上下班路上都在听，笔记记了好几本。感觉自己在长，一摸口袋，手上没东西。

奥特曼在 YC （美国的创业孵化器）那些年，见过太多创业者卡在这儿。他给创业者的判断很直接：外面那些建议，绝大多数是垃圾。真要给一条最根本的，就一句，少听那些所谓的建议。

听800期商业播客，也变不成好创业者。

各路大师讲技巧，讲得都好。可 YC 从那么多独角兽身上抠出来的通用建议，统共也就五到十条。

这五到十条该听。最铁的一条，只有一句：做人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可能有人失望，就这么几条？对，就这么几条。道理从来不缺，缺的是照着做。

除了这几条近乎常识的话，每个创业者撞上的死局都具体得要命。具体到什么程度？多听一期播客，都帮不上忙。

这种时候，得脱了西装跳进泥里，自己把路趟出来。

4.先把第一版做出来

动手这件事，奥特曼有个老标准：在实验室里空想没用，得挨真实世界的打，才有反馈。

第一版产品要是没让人觉得有点丢人，那就是发晚了。

很多人不信这个。非要把东西打磨到挑不出毛病才敢拿出来。等打磨完，机会也过去了。

刚起步的时候，也别先琢磨护城河。最要紧的永远就三个朴素问题：产品到底是什么；用户为什么急着要；打算怎么弄来更多真实用户。

护城河是做大以后保住利润的手段，排在后面，不能反过来当主角。

奥特曼也认为现在大概是历史上最适合开公司的时期。新工具一层层往外冒，能做的事比从前多得多。

他见过不少人拿新工具做出从前根本做不了的东西，用他的话说，令人惊叹。

也正因为机会多，把“学方法”当成“在进步”的人才更多。工具是真有用，可工具代替不了下场。

课是学不完的。题，得自己去做。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努力，是怎么让每一年都比上一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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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本事是练出来的

复利不靠每年换个大目标，靠两件能天天做的事，加一条年年加码的尺子。

1.野心是挣来的

很多人以为野心是天生的。奥特曼在 YC 最惊喜的发现，恰恰是这东西能后天练出来。不是对谁都管用，但真能练。

他自己就是证据。刚进 YC 那阵，并没那么大野心，是后来才变大的。

法子不复杂，就两条。

把人扔进一个都在做疯狂突破的同侪圈子。再让他连着撞上一串难度层层加码的硬仗。

一座原以为绝翻不过去的山，真翻过去还赢了，心里的边界就被撑大一圈。

翻得越多，野心越大。自信也是这么长出来的，像滚雪球，很健康。

当然，不是谁都练得出来，事先也很难预测谁练得出来。但能练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当回事。它意味着野心不是投胎投的，是自己可以挣的。

为什么非得有个圈子？

Paul Graham 是 YC 的创始人。他提过，Demo Day 临近的压力、谁都不想输的那股劲，在里面起了作用。Demo Day 就是路演日，创业公司向投资人集中展示的日子。

奥特曼说，那算一点不安全感，但更多是兴奋。

那种环境里，人很容易被推着往前走：都是一起进来的，别人能做到，自己没理由做不到。

因为人天生就是跟身边的人学的。所以别指望想清楚再动。先把圈子换了，再给自己加码。

每翻过一座山，对自己能不能行的判断就实一分。这个判断攒得多了，就是大野心。它不是喊出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2.坚定不是死不认错

第二件事，是每天把自己那套认知拿出来拷打。

今天在 OpenAI，奥特曼还在逼自己每天推翻既有假设。不少人把坚定信念当成死不认错，在他看来，真正的坚定得先经得住从最刁钻的角度拷打自己。

先一遍遍推翻自己，还站得住，再毫无保留地扑上去。

很多人把“有信念”理解成别反思。定了个方向，就闭着眼往前冲，谁劝都不听。那不叫坚定，那叫僵住。

会议室里常听见一句“方向定了就别动摇”。听上去稳妥，可它把“别动摇”和“别检查”混成了一件事。

坚定是反过来的。天天质疑，天天找茬，找完它还站着，才敢把全部筹码压上去。

奥特曼说，在找到改变主意的理由之前，行事保持一致，也充满信念；但那个理由，一直在找。不这么干，在他看来是灾难性的。

具体怎么做？他把流程讲得很平常，没什么神秘。

盯住同一个问题，不断想，从各个角度审视。先抛一堆糟糕的想法出来，试着在脑子里拆开，找毛病。再拿去问别人，收反馈。再试一个版本，再调。

这就是个迭代的过程，没什么灵光一现。

一个问题能在脑子里待上几个星期，翻来覆去地看。看到第七八遍，才开始看出点门道。

碰上真正新的难题，比如该怎么看技术进步的节奏，办法也朴素：花大量时间想，找大量人聊，引入更多数据和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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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尖人才的3个特质

成功没法抄，这是这场对谈里最不讨喜的一句判断。

在 YC 那些年，奥特曼什么样的成功创始人都见过，他认为三种特质非常重要。

第一，嘴上清楚。再复杂的逻辑，能不能用大白话讲明白，还不费劲。说不清，多半是没想透。想透的人，说话不费别人。

第二，能拉人入伙。聊完半小时，会不会冒出想跟他一起干的冲动。早期招人、融资、拿客户，靠的就是这股劲。公司小的时候，什么资源都没有，能卖的只有这口气。

第三，翻得快。推翻旧假设、冒出新想法有多快；遇上连串死局，还能不能笑着啃硬骨头。

别误会，这三样不是公式。奥特曼做过一个思想实验。把 YC 前 10 名的公司挑出来，这 10 位都是了不起的创始人，这 10 家也都是了不起的公司。

然后把创始人和公司的对应关系打乱，重新配一遍，结果却没做好。

这个实验想说的就一句：成功的方式多种多样，不存在一种适用所有情况、所有公司的单一模式。

所以看见谁成了，就去拆解、模仿，多半是白费劲。

成功学不会，失败倒是能避。很多失败，其实都有预兆：缺动力；缺专注；缺清晰度；缺愿景；还有缺那种能笑着反复解决难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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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说了这么多，落到普通人身上，明天能干点什么？

奥特曼给过一个可以拿去用的验法。找一个极聪明，有劲，又特别较真的朋友，把手上那套判断原原本本讲给他听。

为什么非得找个较真的？顺着说话的人帮不了忙。只有肯当面泼冷水、又足够聪明的人，那句“行”才值钱。

这个法子还有个好处：它逼人把模糊的念头讲成能被人挑刺的话。讲不清，多半是还没想清。

当年 OpenAI 刚起步，主流看法全是怀疑。他就拿证据一条条讲，为什么这么干，成了会怎样。

当然也有分寸。要是所有人都被说动，这事大概显而易见，轮不到自己。要是一个都说不动，就得当心了，多半是想岔了。

靠扎实的事实和推演，真把那个较真的朋友说动，让他认下这事冒险但值得做，想法就站得住，不是自己想当然。

说不动也别急着扔。回去把证据补齐，再讲一遍。这个来回本身，就是推翻自己的日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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