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卡尔加里火焰队后卫杰克·米德尔顿的左臂上，纹着一整条花臂。那不是普通的图案，而是他为祖父罗伯特·布鲁斯做的家族纪念。
故事要从他7岁那年说起。当时家人和朋友聚集在阿尔伯塔省韦恩赖特军事基地附近，为祖父下葬。米德尔顿的父亲史蒂夫胸前别着一枚纪念罂粟花，情绪翻涌之间，那枚花松脱了，掉进了墓穴里，落在棺木上。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在场的人一个接一个摘下自己的罂粟花，走上前，把它们投进墓穴，作为最后的告别。
二十多年过去，米德尔顿依然记得。“你知道，每逢国殇纪念日，号角一响，我嗓子眼就发紧，”他说，“那就是他葬礼的回忆。”这份记忆从未真正离开他，那个启发这份记忆的人也一样。
祖父是二战时期的一名传令兵，曾在北非、法国、德国和英格兰服役。米德尔顿记得祖父吹口琴、刷房子、泡在木工房里，也记得那些家里的小事——冬天把染了色的水冻成冰，让它落在雪地上。他还记得那辆摩托车：布鲁斯骑着哈雷戴维森，在军事车队前后侦察敌情、传递情报。“他们当时都是18岁的孩子，”米德尔顿说。父亲告诉他，如果祖父在车队前方遭遇敌人，可能就是一个受惊的年轻人和另一个受惊的年轻人互相开枪，然后赶紧撤回去报信。
布鲁斯获得的部分勋章，连同那辆摩托车的记忆，都被细致地画在米德尔顿的小臂上。他对哈雷的热爱也由此开始。今年秋天，米德尔顿骑着自己的Softail Cross Bones哈雷前往卡尔加里，70岁的父亲与他同行。祖父曾骑着类似的机器穿过战火中的世界，如今孙子骑着它，儿子陪着一起上路。
祖父讲过的故事里，有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Papa曾告诉他，战争期间在意大利的一次长途行军中，一名战友喝了冰冷的水，结果死了。这个故事的印记一直留到今天。“我很久没喝过冷水了，”米德尔顿说，“到现在我还是更喜欢常温水。”
纹身分六次完成，每次12小时，配着Netflix和大量墨水。家人原本对纹身并不特别热衷，所以他把整体构想藏在心里。图案以家庭为主题，也包括纪念外祖父母的红雀。当父亲最终看到儿子为Papa所做的这一切时，那一刻的情绪可想而知。
韦恩赖特还有一处家族地标延续着布鲁斯的记忆。Papa参与建造了家族的Honeypot Eatery and Pub，把原本的住宅改造成楼下餐厅、楼上客房。餐馆至今仍在营业，由米德尔顿的表亲们接手经营。
父亲最近到访卡尔加里，在儿子随队出征前递给他一枚罂粟花，提醒他国殇纪念日佩戴的重要性。米德尔顿不需要太多说服。“我住在美国的时候，这有点像一门失传的手艺，”30岁的他说，“不是每个杂货店或加油站都有得拿。现在我们回到这里，这绝对是我会努力记住的事。”
周三火焰队对阵纽约游骑兵的比赛前，仪式开始，号角响起，回忆涌来，他无疑又会感到嗓子发紧。他会想起那天看着一枚罂粟花落进墓穴，那个瞬间从未真正被忘记。有些东西值得永远带着。对杰克·米德尔顿来说，其中之一就写在他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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