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新书把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的“自我推销机器”拆了个底朝天。历史学家芭芭拉·J·基斯(Barbara J. Keys)在书中写道,基辛格真正的“另一个自我”,是一位冷酷的公关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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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提到,上世纪70年代,《新闻周刊》曾把基辛格画成超级英雄。但基斯指出,与温和的克拉克·肯特不同,基辛格的“另一个自我”是一位不留情面的公关管理者。“不留情面”只是开始——基斯形容,基辛格不断发动攻势,只为让自己被捧为“房间里最聪明的人”,被认定在世界历史上不可或缺。
基斯也承认基辛格有实打实的贡献:向西方打开中国大门、与苏联达成缓和、在以色列与埃及之间谈成脆弱的和平。但与此同时,按照书中的说法,基辛格用自我夸耀的备忘录、信件和电话,轮番轰炸对他过于友好的媒体。
一旦有人写下或说出不够吹捧的话,他反应更快——立刻大声投诉。书里引述旁人的观察:“同事和朋友都说,他是他们认识的公众人物里脸皮最薄的。”这些投诉往往还伴随着施压、扬言要找到出版商和首席执行官头上,以及暗示要打官司。
书中用两个案例深入说明这一切。第一个是英国记者威廉·肖克罗斯(William Shawcross)1979年的著作《配角:尼克松、基辛格与柬埔寨的毁灭》,该书把波尔布特政权的屠杀与基辛格、尼克松秘密入侵和轰炸柬埔寨联系起来,称之为“水门事件的外交政策版:一场通过系统性撒谎向国会和公众隐瞒的非法行动”。
与第二个案例相比,这还算温和。三十年后,克里斯托弗·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要求把基辛格这个“怪物”当作战犯审判,理由之一包括扶植智利独裁者奥古斯托·皮诺切特(Augusto Pinochet)。尽管有电视新闻人特德·科佩尔(Ted Koppel)等人的友好对待,基辛格始终没能完全摆脱这项指控。
基斯在书中写道,基辛格固然有仰慕者,但今天人们记住他的,很大程度上是他竭力阻止叙事“脱离自己掌控”的那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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