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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了,世界迎来了又一场清肃,草木迎来了又一次安眠。
冬天不是生机的终结,而是生机的收敛待发,是春日蓬勃前的蓄力。
所以,冬天虽然冷寂萧条,但是它所蕴藏的美好却又是那么饱满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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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我们来分享陆游写在立冬的一首小诗,这首诗勾勒出了初冬时节一位退居诗人最普通的生活境况,也诠释出了至高的人生境界,读来让人内心平静豁朗。
立冬日作
宋·陆游
室小才容膝,墙低仅及肩。
方过授衣月,又遇始裘天。
寸积篝炉炭,铢称布被绵。
平生师陋巷,随处一欣然。
陆游,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我国宋朝著名诗人。
陆游亲历了南宋初年的偏安与挣扎,“抗金”是他生命的底色,也是他前半生诗作的主要题材。
晚年的陆游退居于故乡山阴,他将沙场梦深埋于心灵深处,选择了与命运和生活的和解。陆游与山水为伴,诗酒为友,给予“放翁”形象最好的诠释。
在写这首《立冬日作》时,陆游已是年迈七十的白头老翁,此时的他也早已归隐在山阴,故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带给陆游的是更为明朗的心境与更为超脱的灵魂。
生命有冬天,但是冬天里的生命也照样可以欣然看世界,用精神的源泉去浇灌心灵中的“春天”,去享受生命馈赠的安暖与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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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首联先简单介绍了作者的居所情况:室小才容膝,墙低仅及肩;“我的”居室很小,才刚刚能够容得下双膝,低矮的围墙和人的肩膀一样高。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作者在首联中给出的内容并不是非常精准的刻画,而是从他个人的体感方面所做出的一种概括和呈现。
所以句中的“才容膝”和“仅及肩”都是为了说明作者居所之狭小和简陋特征,也是为了给予全诗内容和情感一次充分的奠基。
那么通过首联的描写,我们除了能够看到作者居所的简陋形象之外,还能够看到什么呢?当然是作者安身于简陋之处的那种坦然的心境。
颔联将笔触转向天气,以比较直接的方式切住题目:方过授衣月,又遇始裘天;才过授衣时节,又到了立冬节气。
(“始裘天”对应《礼记·月令》中“天子始裘”的立冬之候。)
在首联中,作者借居所之形象体现自己的生活状态和心境,同时又将几分清冷巧妙地融入进来,为后文的到来打下基础。
而颔联的天气描写,则直接且又清晰地把冬天的寒冷气息传递出来。
由此可见,首联是以画面传递寒意,而这里的颔联又是以“寒意”呈现画面,二者相互烘托,使得我们眼前的画面更显质朴,也使得我们内心的寒意更具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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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积篝炉炭,铢称布被绵。”;炉中的炭要一寸一寸地积攒,被子里的棉絮要一铢一铢地称量。
从首联中,我们看到了作者居所的简陋,也初步感受到了他生活的简朴与清贫。颈联在首联的基础之上,借对炉炭和布被这两个物象的临摹,再次把作者生活之“清贫”状态予以体现。
所以通过颈联的内容,我们无不看到了作者的节俭,无不看到了他在冬日来临时所面临的窘迫处境。
“平生师陋巷,随处一欣然。”;平生“我”效仿颜回居住在这陋巷中,随时随地都能让“我”心情舒畅。
正当我们随着作者的笔触而在为他拮据的生活所“担忧”“怜悯”“忧虑”时,尾联却瞬间以强大的气场驱散了我们内心的这种消极情绪。
作者居住在简陋的环境中不是被动,而是心甘情愿的主动选择;他选择像颜回那样安于贫处,远离功名,因为他有跟颜回一样淡泊的心境。
孔子曾赞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作者在此处用一个“师”字说明了自己同颜回一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所以这个“师”以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我们:作者享受这份清贫。
最后一句鲜明直白,把作者积极乐观,淡泊洒脱的心境与高尚情操做出有力表达,将全诗情感推向高潮,将全诗境界拔向高处,让我们领略到了“拨云见日”的明朗和通透感,让我们为作者的高大形象与珍贵品质而起敬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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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淡何妨居陋巷,布被泥炉自守春;读完一首,味留唇齿。
追逐诗词之脚步,将读写进行到底;关注一号诗巷,我们一起探寻诗词之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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