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撒马尔罕：俄罗斯征服布哈拉汗国

公元1865年，随着塔什干陷落，布哈拉汗国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埃米尔穆扎法尔汗坚持要求俄军撤离，多次谈判都没有取得任何结果，双方只能继续用战争解决问题。

第二年5月8日，两军在伊尔贾尔地区遭遇。这将是俄国在中亚的第一场大规模正规会战，也是布哈拉人真正感受到近代化战争机器。哪怕看似稳固的撒马尔罕，也将在不久后落入新主手中。

攻占苦盏

伊尔贾尔之战让布哈拉体会到俄军的真正水平

当然，俄军兵力约2000多人，编成步兵、骑兵、后备队和辎重车队，在行军途中变换为作战队形。左翼6个步兵连配8门火炮，右翼5个骑兵连配8门火箭炮+6门火炮，另有后备队3个连和辎重车队。

布哈拉人则依靠数量优势，迅速对俄军展开合围。游牧部落征发来的骑兵奔驰冲锋，马蹄翻起漫天尘土、声势惊人。他们多使用长矛、马刀和老式火绳枪，自备战马兵器，没有统一指挥和制服。

19世纪的中亚骑兵 已经难以扭转战役颓势

混战中。俄军步兵与骑兵失去联系，后备队和辎重队则紧紧跟随步兵前锋。右翼骑兵被布哈拉步兵，一群身穿黄蓝长袍的萨尔巴兹常备军包围。他们两次试图冲击密集队列，均以失败而高中。关键时刻，伴随炮兵用6辆拖曳马车发起冲锋。木头车轮发出巨大轰鸣，让布哈拉步兵崩溃四散。

与此同时，前方步兵正与布哈拉军进行炮战。由于后者技术不精，炮弹大多从俄军头上飞过。俄军炮兵索性发起步兵式冲锋，冲进穆斯林阵地夺炮。已突围的俄骑兵从侧翼逼近。火箭炮和山炮相继开火，迫使埃米尔主力溃退。

布哈拉汗国的步兵表现略好于骑兵

下午5点，布哈拉军已逃离战场。另一路沿锡尔河护送汽艇的俄军也赶来，向溃逃敌兵开炮，阻止他们逃向东面威胁塔什干地区。

此战，俄军仅1人战死、12人受伤，布哈拉方面则阵亡1000余人。一位参与战斗的俄军炮兵军官阿拉达连科后来写道：

1866年5月8日的伊尔贾尔战役，在中亚为俄国武器赢得了荣耀，动摇了布哈拉埃米尔在所有穆斯林眼中的地位。这是俄国人第一次了解布哈拉军队的战斗素质。随后的一系列胜利……最终粉碎了穆扎法尔·汗的政治幻想，削弱了他乌兹别克人民的军事热情。

俄军围攻苦盏的地图计划

5月20日，俄军开始围攻被称为“不可攻克要塞”的苦盏。这里控制着通往浩罕和布哈拉的关键路口，城市本身有两道城墙，还有高塔协助守军防御。仅仅4天时间，城市陷入俄军手中，同样伴随着悬殊极大的伤亡结果。到这年底，俄国已经控制汗国的大部分北部领土。

与此同时，东方的喀什噶尔等地发生暴动。浩罕为新的生存空间，派出悍将阿古柏携带张格尔的后裔素布鲁克前往南疆，利用宗教影响力组织反清活动。换句话说，阿古柏的入侵也是英俄大博弈的连锁反应。

阿古柏的入侵正是迫于俄军压力

撒马尔罕陷落

撒马尔罕在中亚具有独特象征意义

1867年，俄国成立了突厥斯坦总督区。首任总督康斯坦丁-冯-考夫曼，一个和切尔尼亚耶夫完全不同的指挥官。前者是冒险家，靠速度和胆量取胜。后者是管理者，靠规划系统取胜，上任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撒马尔罕。

作为中亚最古老的城市，撒马尔罕有超过2500年历史。它曾是帖木儿帝国的首都，也是伊斯兰世界的文化中心。对于中亚的穆斯林来说，那不仅是一座城市，更是一个象征。

抵达撒马尔罕城郊的俄军步兵

5月1日，俄军抵达撒马尔罕城外，布哈拉守军从泽拉夫尚河的高岸向他们开火。但炮击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俄军压制下去。指挥官做出艰难决定，直接放弃脚下的防区，留下20门大炮、遍地枪械弹药、军服和靴子。

俄军有2人战死，30余人受伤。现场几乎没有布哈拉士兵的尸体，因为双方根本没发生太多正面交火。

进入撒马尔罕的俄军部队

5月2日，俄军进入撒马尔罕，没有遭遇巷战或其他抵抗。这种中亚最神圣城市，就轻而易举的落入征服者手中。但考夫曼知道，占领容易守住难。他留下一支小规模驻军，自己则率主力继续向布哈拉腹地推进。

很快，布哈拉的埃米尔号召“圣战”，各地的部落武装、城市居民、宗教战士纷纷响应。短短两天内，超过65000人在撒马尔罕城外集结。其中25000名沙赫里夏布兹人从西南方向逼近，15000名基普恰克人占据了城东北的楚潘-阿塔山，其余的15000名城市居民和周边村民加入围攻。

占领撒马尔罕后大部分俄军继续向布哈拉方向追击

另一方面，留守俄军有658人，外加2门火炮和2门臼炮。更令人费解的是，不久前城里运来24门缴获的布哈拉火炮，但指挥官扎里诺夫上校下令把火门都钉死。等到围攻开始，守军试图紧急修复这些火炮，最后只弄好其中的4门。

6月2日清晨，布哈拉人发动第一次总攻。他们用铁钩试图爬上城墙，但一次又一次被俄军的枪炮击退。布哈拉门和撒马尔罕门是防线薄弱点，守军各派将近2个连士兵防守。后来撒马尔罕门被点燃。守军不得不用刺刀把爬进缺口的布哈拉人赶回去，再用土袋垒起路障。

倒在城墙缺口处的布哈拉士兵

第二天，布哈拉人再次进攻。同样方式、同样结果，守军打光弹药就用刺刀继续。在快要撑不住时，考夫曼的援军赶到，撒马尔罕之围解除。

这是俄国征服中亚过程中的最惊险一幕。如果布哈拉人再多坚持几天，可能把这座城市重新夺回来。

困守撒马尔罕的俄军险些没能坚持下来

布哈拉和约

布哈拉没有选择抵抗就向俄军投降

公元1868年7月，考夫曼率军逼近布哈拉城。穆扎法尔·汗没有选择继续抵抗，于7月5日被迫签订和约。核心条款包括：

1 向落实割让撒马尔罕和卡塔-库尔干

2 向俄罗斯赔款50万卢布

3承认苦盏等地并入俄罗斯

4 俄罗斯商人获得在布哈拉自由贸易权

另有一份补充的秘密条款规定：布哈拉埃米尔将支付战争赔款，作为“真诚希望与俄罗斯帝国友好相处并寻求全俄皇帝陛下保护的标志”。

穆扎法尔·汗留下的老照片

所以，布哈拉汗国在法律上仍然保有主权，但实际上经成为俄国附庸。埃米尔不能再独立进行外交，不能再与俄罗斯的敌人结盟，他的军队不能对抗沙皇意志。

正如一位学者在研究中写道：

布哈拉像浩罕一样，已经失去大部分的独立行动能力。虽然与俄国的贸易协定没有侵犯独立性，但两个国家实际上已经处于俄国的摆布之下。布哈拉被剥夺泽拉夫尚河谷的中上游，浩罕则被赶回了费尔干纳谷地。

俄国已经证明，有能力随意向这两个国家提出要求。两国在数十年的抵抗之后，都被迫向俄国商业开放，进一步的抵抗被认为是徒劳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