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咱们喝剩的空啤酒瓶,喝完顺手就丢垃圾桶了。谁能想到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远在非洲的亚丁湾海面上,成了跟扛着机枪火箭筒的索马里海盗死磕的硬核武器。几十只塞满油、塞好布条的啤酒当年扔燃烧瓶的那艘船叫振华4号,属于上海振华港机公司,船长叫彭维元,船上一共30名船员。货轮驶进亚丁湾后,几条海盗快艇直接贴了上来,海盗一边开枪一边往船舷上爬。当时货轮上连一支防身的枪都没有,跑这条航线的其他船遇到这种情况,基本都是直接躲进封闭舱室,把整艘船交给海盗,等着船东后续跟海盗谈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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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硬生生跟海盗耗了四个多小时,船上的人全是从没摸过真枪的普通中国船员。天不怕地不怕连军舰都敢撩的索马里彭维元他们没打算交船。所有船员退到生活区锁死全部通道,开足高压消防水枪对着舷边猛冲,装满油料的燃烧瓶一个接一个往海盗头顶砸。海盗好不容易爬到船舷边,直接就被高压水枪冲下去,想往上冲的全被燃烧瓶逼得退回去。驾驶台的玻璃被子弹打得到处是窟窿,守在里面的船员半点儿后退的意思都没有。
海盗,偏偏碰到中国船就屡屡吃瘪。就这么耗到当天下午,附近执行任务的马来西亚海军直升机赶过来增援,海盗吓得直接跳回小艇溜得没影。30名船员从头到尾一个没受伤,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这件事的分量,你得放到海盗的盈利模式里才能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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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海盗劫船根本不图船上装的货物,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扣下船员和整艘船,拉到索马里岸边的港湾里蹲上几个月,慢慢跟船东谈赎金,一开价就是几百万美元。世界银行2013年发布的报告估算,2005年到2012年这七年时间,海盗这门生意总共进账三亿多到四亿多美元。这买卖本来妥妥的躺赚,十几个人开着小快艇,十几分钟就能控制一艘万吨货轮,风险极低回报极高。
之前海盗的胆子就是被这种无往不利的战绩喂大的。索马里中央政府垮台十几年,三千多公里的海岸线根本没人管,当地普通渔民的生计全被外来的非法远洋渔船挤没了,枪械在当地又随便能买到,出海劫船直接成了不少年轻人眼里最快的暴富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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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海盗是真的狂。装着三十多辆T-72坦克的乌克兰货船“法伊娜”号他们劫了,满载约两百万桶原油的沙特超级油轮“天狼星”号他们也劫了,甚至有一伙海盗眼瓢把美国巡洋舰当成商船开火,结果被当场团灭全部抓走。军火船敢碰,超级油轮敢抢,连正规军舰都敢撩,说他们谁都敢抢真的半点儿不夸张。
光靠单艘船的船员硬气肯定护不住所有中国船。同一年,天津的远洋渔船“天裕8号”就在肯尼亚外海被劫,船员被扣了将近三个月才平安回家。振华4号能撑住,靠的是船员敢拼的血性,也靠附近的海军每年要从亚丁湾经过的中国船只有一千多艘次,总不能每一趟都让船员赌运气死磕吧。振华4号脱险才九天,海南三亚军港码头,武汉舰、海口舰和补给舰微山湖舰直接拔锚起航,直奔亚丁湾。这是中国海军第一次成建制远赴海外执行这类护航任务,出发前联合国安理会已经通过决议,允许各国军舰进入索马里海域打击海盗,咱这趟出兵师出有名,半点儿毛病都没有。
直升机来得及时。换一艘船换个时间点,到了亚丁湾之后,咱的护航打法特别实在。想要跟着编队走的商船提前报名,在约定地点集合排好队形,军舰就在队伍边上全程跟着护航,舰载直升机在头顶上来回巡视,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守在甲板上警戒。几十条船凑一块整整齐齐往前开,就像一群小朋友放学排队走,边上还有专人领着,安全感直接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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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可能完全不一样这下海盗直接傻了眼。他们平时作案全靠快艇速度快个头小,普通货轮的雷达很难发现,专挑落单的、船舷低的、跑得慢的软柿子下手。进了护航编队之后,这些便宜他们半点儿都占不到,根本找不到落单的目标,就算真敢凑上去,直升机几分钟就能飞到脸跟前,就算侥幸爬上船,也逃不过军舰的监视,根本没机会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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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护航编队护着的也不只是中国籍的船只。往索马里运送救济粮的世界粮食计划署船只,中国海军前后护送过很多次。之前图瓦卢籍货船“OS35”号在亚丁湾被海盗登船,19名外籍船员躲进安全舱求救,玉林舰赶过去之后特战队员登船搜查,海盗早就逃得没影,19名船员全部平安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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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传得多了,经常跑亚丁湾航线的各国船长心里都门清,只要无线电里听见中国军舰的呼叫,这一趟航行基本就稳了,半点儿不带慌的。后来各国海军联合巡逻,商船也都学会在船舷拉铁丝网、请随船武装保安,索马里海盗直接销声匿迹好几年,很少能听到他们作案的消息。
海盗根本不是什么洗心革面改邪归正。2023年底红海局势紧张,不少国家的军舰都被调去别处执行别的任务,海盗转头就又冒头出来搞事。马耳他籍散货船“鲁恩”号被劫走,三个多月后才被印度海军夺回,孟加拉国货轮“阿卜杜拉”号也被扣了一个多月才放行。海盗怕的从来不是某一次交火打输,而是这片海始终有军舰盯着,根本没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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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的亚丁湾护航,从2008年冬天一直延续到今天。四十多批编队接力轮换,近18年从来没断过,护送的中外船舶加起来超过7000艘。回头看当年那两件事分工明明白白,塞了油料的啤酒瓶改的燃烧瓶,让海盗知道中国船上的人不会乖乖就范,抢了也只能碰一鼻子灰。常年在海面巡航的军舰,让海盗明白就算真动了手,也根本逃不出这片海域。前者是普通船员刻在骨子里的血性,后者是国家给所有出海人托底的依靠,两样东西摆在一起,海盗自然就不敢随便打中国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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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亚丁湾那片海也算不上百分百太平,中国军舰还天天在航线上来回巡航。最开始是几十只空啤酒瓶开了头,之后的故事,全是一批又一批从国内开过去的护航编队,稳稳当当往下写的。
参考资料 央视军事 中国海军亚丁湾护航纪实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亚丁湾上的中国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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