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0月29日那天，石破茂跑到东京大学的一场论坛上，给在座的人算了一笔账。
他算的是日韩联合的帐，他说，两家的人凑一块，1.7亿，两家的经济联合在一起，那就是6万亿美元，超过德国，妥妥世界第三，在这个实力基础上，那日韩联合体的防卫能力也是世界第三。
从这些阐述，我都能想象出石老板的兴奋劲了。
可是，略懂政经常识的人，会发现，这些说法是多么不靠谱。
石破茂用的是加法，人口能加，GDP也能加，坦克飞机大炮的数量也能加。
但打仗这个事情，可不是加法，它要么是乘法，要么就是除法。
一支军队的家底，不是把装备摆在一起数个数就算是自己家底了，你还有指挥链、补给线、作战体系，从制空，到制海，还有情报、军工等等，必须自己说了算。
以上这些是一环扣一环的，搞得好，发挥正常，那就是碾压优势，如果中途哪一环节掉了链子，那整体战力不是少一点，而是直接被几何级除去。
五六十年前的印度，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两头拿好处，给自己扣上排第三的头衔，结果1962年边境一仗，一路溃败，差点连首都都守不住。
后来的越南，赶跑了法国又打退了美国，自信到顶，硬搞印支联邦，1979年边境一仗，这个第三的名号也跟着没了。
萨达姆的伊拉克，其实底子不错，但自信世界第三，打完伊朗打科威特，海湾战争之后，一夜回到解放前。
你看这三家，起家不同，栽的跟头却一模一样。它们都犯了同一个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当成了能打胜仗的东西。兵员数量、外来的援助、过去打小仗的经验，这些根本撑不起一整套军事体系。
有人可能会说，那日韩跟它们不一样，两家是发达国家，强强联合。
问题恰恰在这儿。
你得先看清楚，这两家的短板，到底是互补的，还是重叠的。
真正能互补的联合，是你缺的我有，我短的你长，拼一块才凑得齐。可这两家的命门，偏偏都长在同一个地方。
它们都在美国的安全保护伞底下，防务上的大事，自己做不了主，他们也没有一套完整独立的军工，关键的东西很多得往外买，它们在大国博弈这个大棋盘上，也没有独立自主的本钱。
一个大多数事情不能独立自主的所谓第三，能叫世界第三吗？还不如大英了。
就拿韩国来说，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军队的指挥权长期是和阿美莉卡绑在一块的，自己拍不了板。
日本那边，卫星预警、情报这些要害环节，也得借用美国的体系。
至于弹药、芯片、关键零部件，真要打起来快速消耗，不少东西得靠外面供货，自己那点产能根本接不上。
说白了，这是两个半套。
两个半套凑一块，能不能变成一整套？做加法兴许能，可打仗是乘法。短板叠在同一处，乘起来把窟窿放得更大。
这才是石破茂那笔账里，最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那石破茂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他作为一个资深政客，当然清楚了，还是个前首相，和各国政要打了一年的交道，太了解这个世道了，他这个时候高喊世界第三，与其说是在谈安全，不如说是在争话语权。
现在高市内阁的日子并不好过，共同社10月的民调，支持率已经只剩49.1%，阁僚丑闻一个接一个。
也正是在这个节骨眼，石破茂站了出来，是想让党内和选民都看清楚，论安保战略，他才是那个有完整蓝图的人，给自己捞取一些政治本钱。
他的方案是这样的：先推动两家签后勤协定，让两边的军队在补给上并成一套，再往“亚洲版北约”那个方向去发展。
所以，世界第三这四个字，说白了就是个动员口号，把一盘很复杂的棋，简化成一个看着挺美的前景。
可他想要这门亲事，光他一头热没用，还得看韩国接不接。
李在明早就把话撂下了，眼下签不了那个后勤协定，主要还是历史问题，作为左派，坚定要没收韩奸细后代财产的人，怎么，也没法和日本人亲近得起来。
当然，李在明政府的路子是实用主义，半导体、能源、供应链这些能一起挣钱的事，可以谈，可以合作。
但是涉及军事政治外交的事情，这个太敏感，日韩之间的独岛问题还没解决，双方的恩怨分歧很大，所以很难推。。
而且，韩国人也不想被人当枪使，更不想被拉进一个冲着大国去的安全架构里，在大国博弈里把自己赔进去。
最现实的，韩国最大的买家就在大国这边，每年卖出去的芯片、汽车、化工，相当比例依靠这边的市场，最实际的就是闷声赚钱过日子，大国之间的事情不要去掺和。
最后，冷战以后，每一个给自己冠上“世界第三”帽子的，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结果呢，一个都没例外。
石破茂连账都还没算明白，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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