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失误，葬送了詹姆斯·古恩的 DC 宇宙

米莉·阿尔科克与马蒂亚斯·修奈尔在《超级少女》中

四年过去，詹姆斯·古恩和彼得·萨夫兰执掌 DC 宇宙的时代结束了。DCU 还在往前走，两人也会继续参与 DC 的项目，包括《超人2：明日之子》《人民诉大猩猩格鲁德》，以及第三个尚未公布的项目。但作为 DC 宇宙长期蓝图的掌舵人，他们的任期到此为止。

从 2022 年 10 月两人上任的消息公布算起，这条路走得不短。2023 年 1 月是片单发布，2026 年是华纳兄弟被收购。

DCU 真正开张还不到两年——2024 年 12 月《生物突击队》上线。古恩借着这个连成一体的宇宙做了几把大动作：《超人》《绿灯军团》赢下口碑，《泥面人》的成绩也算体面，DC 这块招牌确实比他接手时更像样了。但并非每一步都踩对，古恩执掌 DC 影业这几年，失手同样不在少数。

｜ 1 · 重心压在小众角色

观众没耐心等 DC 的大牌登场

汤姆·里斯·哈里斯在《泥面人》中

斯凯勒·吉桑多在《超人》中饰吉米·奥尔森

内森·菲利安在《绿灯军团》中饰盖·加德纳

古恩没有照搬漫威那套“先逐个立起单人英雄、再攒成一部组队大片”的模板，而是从 DC 的各处边角铺开整个世界。他把这种建法比作《星球大战》。

当然，DC 的顶流他没落下：《超人》和绿灯侠都有各自的项目。他还敢押注“生物突击队”这样一支队伍，也敢拍一部以蝙蝠侠二线反派为主角的《泥面人》。

这思路本身没错。漫威的地基，就是把钢铁侠、蚁人、银河护卫队这些非一线角色做成了大 IP。问题在于，古恩可能高估了观众的耐心——神奇女侠、海王、闪电侠这些人要等多久才登场？大家对共享超英宇宙的期待摆在那儿，古恩想让人接受他的规划，本就是逆水行舟。

更不占便宜的是，古恩给 DCU 挑的串联人物是老瑞克·弗莱格和盖·加德纳，不是更有辨识度的名字。如果当初公布的是扎坦娜、静电这类从未上过银幕的 DC 大角色，也许大家就不会每有新项目公布就追问一句“这到底拍给谁看”。

｜ 2 · 蝙蝠侠迟迟没有消息

《新蝙蝠侠2》的延期，拖住了 DCU 的蝙蝠侠

《蝙蝠侠：英勇无畏》：蝙蝠侠与罗宾

罗伯特·帕丁森在《新蝙蝠侠2》中

《蝙蝠侠：无人之地》漫画

蝙蝠侠电影已经够多了，可 DCU 会不会有自己的蝙蝠侠、什么时候有，成了古恩身上一根拔不掉的刺。《蝙蝠侠：英勇无畏》早在 2023 年 1 月就宣布了，开发进度却一直慢。古恩请来《闪电侠》的搭档——安迪·穆斯切蒂执导、克里斯蒂娜·霍德森编剧——也没能让外界多几分信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DCU 版蝙蝠侠之所以拖，一部分原因是古恩真想尊重马特·里夫斯对《新蝙蝠侠2》的构想，想让那部先上映，再推出另一个蝙蝠侠。这个决定值得称道；允许史蒂文·索德伯格在里夫斯处理私事期间把续集拍完，同样值得称道。里夫斯之后会回来做后期。

但《新蝙蝠侠2》一延再延，对 DCU 引出蝙蝠侠产生了骨牌效应。古恩并不需要急着再上一部蝙蝠侠电影，可如果 DC 影业当初就宣布由谁来演，有些人也许会宽容一点。

毕竟本·阿弗莱克 2013 年 8 月就被定为蝙蝠侠，离他在《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里正式亮相还有约两年半。一部新蝙蝠侠电影能带来的票房太大，华纳兄弟等不起。

｜ 3 · 《超级少女》扑了

DCU 的第二部电影，早早伤了招牌

《超级少女》剧照

《超级少女》剧照

《超级少女》：卡拉双眼射出激光

对华纳兄弟和 DCU 来说，《超级少女》在票房和口碑上都是失败。影片制作成本 1.65 亿至 1.7 亿美元，北美只收到 7230 万，全球 1.264 亿（Box Office Mojo 数据）。

影评人和观众大体都不买账：烂番茄新鲜度 52%，CinemaScore 只有 B-。在 DCU 刚起步的时候就上映这样一部片，对品牌声誉的伤害是实打实的，也多半压低了外界的热情和势头。

想当年《钢铁侠2》在漫威早期也被看作口碑失手，它仍有 72% 的烂番茄新鲜度和 6.239 亿美元的全球票房。《超级少女》也是那部让传闻开始冒头的电影——古恩并没有兑现自己那句雄心勃勃的话：DCU 是“导演主导”的，剧本没准备好之前，任何电影都不会推进。

｜ 4 · 背弃“导演主导”的承诺

古恩成了他批评过的那种片厂老板

2023 年 1 月，古恩公布 DCU 首批片单时说过这样一段话：

“对我而言，这些电影和剧集里很重要的一点，是导演的构想、编剧和所有创作者的构想都独一无二、都很特别。故事永远是王，这才是我们唯一在意的事。”

古恩还强调，剧本必须写完才能开机。这既是古恩作为 DC 影业负责人立下的规矩，也被不少人读作对漫威影业的暗讽。漫威自起步以来就不断有“剧本没完成就开拍”的报道，从妮娅·达科斯塔到路易斯·莱特里尔，好几位导演都说过片厂接手、把他们的片子剪短了。DC 影业本该不一样。可惜，事情没有那样发展。

导演卢卡·瓜达尼诺与编剧贾斯汀·库里茨克斯刚凭《挑战者》合作过，两人要在《洛克中士》里重聚的消息一度让人兴奋，片子最后还是被搁置。据说剧本没达到古恩的标准，瓜达尼诺和库里茨克斯双双退出。DCU 因此丢了一位名导和一位好编剧；而在《超级少女》上映之后，这次取消更让人憋闷——那部片的剧本被骂得很惨，尤其是跟口碑不俗的原作漫画比。

《超级少女》把古恩当 CEO 的许多难处和他的创作野心一起照了出来。《好莱坞报道》披露了这部片幕后的种种，其中就包括古恩与导演克雷格·吉勒斯佩始终没能在创作上对齐。嘴上说着信任导演的构想，古恩和 DC 影业却被指在剪辑上亲自动手。到头来，古恩做了他曾经批评过的那个决定，这也让人怀疑：DCU 跟它的竞争对手真有那么不同吗？

｜ 5 · 宣布得多，推不动

一个个项目公布，拿不出成果

《权力战队》成员

《洛克中士大战亡灵军团》漫画

《金色先锋》

古恩加盟 DC 影业、为一个新的共享宇宙掌舵，一部分吸引力就在“项目之间有章法、有确定性”。DCEU 当年一口气宣布三部哈莉·奎茵相关电影的日子，据说已经翻篇。

古恩铺开了一张横跨 DC 各个角落的片单，电影、剧集都有，而且还有很大余地继续加。结果 DCU 走上了前任的老路，落下“宣布得多、兑现得少”的名声。

除了前面提过的《洛克中士》，还有《权力战队》——改编自一支手段更狠的英雄队伍。它最终被取消，古恩说剧本始终没达到他要的水准。《神奇女侠》前传剧集《天堂岛陷落》始终没落地，而《金色先锋》至少换过两拨创作团队。

漫威影业也有宣布了却没下文的电影，只是为数不多。让《刀锋战士》长期停摆格外让人窝火的地方在于：漫威一旦宣布一部电影，通常真会拍出来。DCU 每完成一部，就有差不多同样多的项目被叫停，让人感觉这个宇宙在重复前任的错。

｜ 6 · 重心偏向成人向

全宇宙只有两部是给孩子看的

汤姆·里斯·哈里斯在《泥面人》中

约翰·塞纳在《和平使者》中

凯尔·钱德勒在《绿灯军团》中

古恩和萨夫兰掌舵 DC 影业，有件事挺怪：外界本以为他们比扎克·施奈德那套阴郁暗黑的 DC 项目轻快，可 DCU 的作品其实大多冲着成年观众去，不是给孩子。在两人任内推出的 6 部 DCU 作品里，有 4 部不是 R 级（《泥面人》），就是 TV-MA（《生物突击队》《和平使者》第二季、《绿灯军团》）。

只有《超人》和《超级少女》面向四象限观众（指男女老幼通吃的受众）。即便如此，《超级少女》里那个酗酒的超英形象，也未必讨家庭观众喜欢。当然，这不是说 DCU 就该只讨好大众。

事实上，R 级内容帮它跟漫威拉开了距离，也显出这个宇宙能有多宽——PG-13 的《超人》这样的动作冒险，可以和《泥面人》那样的肉体恐怖并排放。古恩想证明：超级英雄可以属于很多类型、能吸引不同观众，哪怕是已经对超英审美疲劳的人。

想争取更广的观众，也许能部分解释天空之舞为什么请来杰瑞米·拉查姆——他在漫威影业干过，也做过《养家之人》这类合家欢电影，看着就是个想拿下四象限观众的制片人。拉查姆说过，他在漫威的一条准则是问自己“祖父母会不会喜欢这部片”。这有可能成为 DCU 的新方向，把观众想要的给他们。但代价可能是那些大胆的创作尝试——正是它们带来了《绿灯军团》，一部观众事先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过之后才发觉离不开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