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性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场绝对公平与公正的审讯,无论是“凶神恶煞”的警官罗鹏,还是“楚楚可怜”的嫌疑人周海洋,站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立场去看待这场审讯,都有理有据且无可挑剔。
只是作为现实世界大多数普通人中的一员,当听到周海洋眼中含泪握紧拳头说道“我明明帮了你们,怎么就变成嫌疑人了”之后,这种同为仰视大多数人的代入感根本无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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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周海洋,面对这样一个能让人在一瞬间产生无比强烈代入感的角色,有人会说在两个月之后再次回到春江市的周海洋完全变成另外一个,让人有一种很突兀、很不真实的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由张颂文饰演的周海洋,会给人一种“不会”演戏的违和感,一个看起来无比懦弱的前印刷技工,一个因为贫穷让妻子留书离家出走的普通人,怎么会有勇气与能力成功进入豹哥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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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面对刑警严平安和税警欧阳煦两位公职人员的证词与担保,即便有税务系统出具的说明书,在罗鹏审讯完周海洋之后,在这起假发票案尘埃落定之后,周海洋依旧需要面对“虽然不负刑事责任,还是得回乡监视居住半年”的结果。
而让周海洋提前结束这场为期半年监视居住的,不是因为推翻了之前对他行为或罪行的认定,而是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言,让欧阳煦找到了快速识别假发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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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审讯者,无论周海洋如何解释,罗鹏都必须也应该将眼前这个男人当作“犯罪嫌疑人”来看待与认定。
对于罗鹏来说,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审讯让周海洋露出马脚,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审讯让任何一个恶人逍遥法外。
于是便有了“我就问你是谁调的”,于是便有了“你还有没有继续参与”,于是便有了“立不立功,犯没犯罪,这是两回事”,等一系列导致周海洋几乎崩溃的提问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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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作为曾经与周海洋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欧阳煦和严平安,真心把周海洋这个机缘巧合下认识的普通人当朋友,但他们终究无法绕过体制、法律、法规等一系列条条框框进一步帮助周海洋。
所以才有了欧阳煦来晚一步眼看着周海洋坐船离开“回乡监视居住半年”,所以才有了周海洋在回乡居住的两个月时间内有了更多想法与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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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生死的周海洋,由于李阿红见识过大世面的周海洋,是否能正确参悟“觉路同登”这句佛语的真正意思呢?
面对国营印刷厂的倒闭,面对妻子因为贫穷离家出走,面对一双鞋穿到断都不舍得换、一屉包子都不舍得吃的过往,面对审讯中无数次客观上必须认定自己是“恶人”的提问与质疑,面对最终虽然不会被写入档案却依旧需要“回乡监视居住半年”的处罚,面对从正规渠道自己根本无法前往香港寻妻的现实,周海洋彻底认清了现实,也明白了现实究竟有多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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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并非是张颂文“不会”演戏,或许是因为张颂文“太会”演戏。
他依旧还是那个有些木讷的周海洋,他依旧还是那个心存良善的周海洋,只是他敢于争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只是他不想再次成为那个被“恶意”揣测的嫌疑人了。
面对无比“残酷”的现实,周海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说真话、做真事未必会有完美结局与好报,也许当初自己向李光宗透露欧阳煦和严平安的身份,会有完全不同的结局与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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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海洋当下的身份与情况,如果按照正规合法的流程与方法,他无法在三年内前往香港寻找妻子。
只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所有人眼中几乎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普通人,一个即便被刑警和税警当作好朋友,也依旧无法改变人生与命运的普通人。
当下的周海洋,只会在李阿红眼中有被利用的价值,只会在豹哥手中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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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剧中的周海洋有多大,但我却从只比我大5岁的扮演者张颂文身上,看到了身为普通人的影子,体会到了作为普通人的无奈。
面对规则,我与周海洋一样只能是个遵守者;面对生活,我与周海洋一样只能是个忍受者,唯一不同的是,两个月之后的周海洋比我勇敢,他迈出了未必合法的一步,他走上了一条至少能让他的人生,在某一段时间内西装革履的“康庄大道”,即便“残酷”的现实最终并不会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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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谷雨》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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