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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中国第一位百花影后,也是《红色娘子军》里吴琼花的扮演者祝希娟。
这样一位被观众记了大半辈子的老艺术家,晚年却在洛杉矶一住就是十多年。
快八旬高龄她又回到国内进组拍戏,有人不理解,先给她扣上"回国捞金"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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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遍她几十年的履历,摆在台面上的不是一部接一部的商业片,而是话剧舞台、特区电视剧和晚年不计报酬的作品。
观众和同行仍习惯叫她一声"人民艺术家",这声称呼究竟是抬得太高,还是名副其实。
答案不在那几张奖状里,而藏在她几次出人意料的转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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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影后
1938年,祝希娟生在江西赣州,后来跟着家人到了上海长大。
1956年她考进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成了科班出身的学生。
那时候她没想过,一部电影会把她的名字送进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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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导演谢晋正在为新片物色女主角,先在厂里挑了一圈都不满意,转头到校园里找,在排练厅里撞见了这个眼神倔强的女学生。
剧组定下她演吴琼花,她跟着大队人马扎进海南岛,住进当年娘子军活动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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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跟当地百姓同吃同住,出操训练、打绑腿穿草鞋,晚上翻史料琢磨人物,一个多月下来人晒黑了,角色也在心里立住了。
1961年影片公映,《红色娘子军》在全国引起轰动,银幕上那双火辣辣的眼睛成了一代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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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评奖,她从十多万张观众选票里拿到第一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演员,成了新中国第一位百花影后。
紧跟着,她又入选新中国"二十二大电影明星",年纪在里面排得最靠前。
换作旁人,趁热接戏、一部接一部拍热门片是最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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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没这么走,离开银幕光环,她回到话剧舞台,在剧团里一部戏一部戏磨基本功,把性格化表演当成要攀的山头。
银幕上的掌声没有让她停下练功,这一沉,就是好些年,后来几次银幕救场靠的也是这段舞台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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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舞台再熟,她心里那股敢换赛道的劲也没散。
八九十年代之交,电视行业在国内刚起苗头,她留意到这是未来的大势。
当时机会已经摆到眼前,她又做了一个身边人觉得意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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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开荒
1983年四十多岁的祝希娟举家从上海南下深圳。
那座城市刚划为特区,缺人缺设备,遍地还是农田和水塘,连办公场地都是临时搭起来的。
她不是去享清闲的,而是参与筹建深圳电视台,后来担任副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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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紧张到开台晚会缺主持人,她自己顶上,成了这家电视台第一位节目主持人。
从演员转到管理,又从台前走到幕后,跨度不小。
她带着几十号人在简陋条件下搭班子,吃着简单伙食干工程,三个月就把电视台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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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年她分管电视剧生产,一部接一部推作品,不少剧目拿下飞天奖。
她也被业内称作深圳电视剧的拓荒者。
特区这片荒地,是她带着队伍一点点开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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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在深圳扎下根,一晃又是十几年。
台里的电视剧从无到有,她也从台前明星变成管事的负责人,手上的事一件件落定。
1998年,60岁的她办了退休手续,跟着家人迁居美国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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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大洋彼岸,她照样接演影片,也牵线做中美之间的影视文化交流,把两边的行业情况互相介绍。
这一住,就是十多年。
身边人未必都理解她的几次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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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放着银幕不走回舞台,中年离开熟悉的城市去开荒,退休了又跨洋定居,每一步都跟当时多数人的选择不一样。
旁人看见的是频繁变动,她自己认准的是每到一处都把事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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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怎么解释,照旧按自己的节奏往前走。
谁也没料到在海外安顿下来的她,后来还会再回国内拍戏,并且把晚年的大半精力都留在了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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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报酬
2006年她从美国回到深圳,办起自己的文化公司,把两边积累的行业经验接回本地。
等到2016年前后,78岁的她再度回国深耕影视,身体允许就进组开机。
网络上有人把这段经历说成出国养老、回来赚钱,"捞金"两个字被贴在她名字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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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到底站不站得住,看看她晚年接的戏就清楚。
《大雪冬至》里她79岁独挑大梁,全片110场戏她演了107场。
拍摄棚里没有暖气,她连着一个多月守在片场,戏份压在身上也不计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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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奔八旬的老人,要赚快钱,不会选这种小成本文艺片。
后来的《空巢》,她演一位独居母亲,把空巢老人的处境和情绪压在眼神里,凭这个角色拿到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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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0岁的她站上颁奖台,领取大众电影百花奖终身成就奖,此前她也获得中国文联授予的终身成就电影艺术家荣誉。
领奖之后她没有息影,红色题材的作品邀约来时,她身体允许就接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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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这些提名和奖项摆在一起,比任何辩解都有分量。
"回国捞金"的标签,套在一个高龄扛戏、不计片酬、一部部交出作品的老人身上,很难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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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记了她一辈子,叫她一声"人民艺术家",这份称谓来自六十年的银幕和舞台积累,来自观众一张张选票,并非哪一级机构下发的正式称号。
从赣南女孩到上戏学生,从银幕影后到舞台演员,从特区台长到海外交流者,再到晚年重回片场,她始终是那个敢选难走那条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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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年轻时她演的娘子军向前进,走到晚年,她自己的脚步也没停下来过。
所谓人民艺术家,大概就是观众用几十年眼光挑出来、认下来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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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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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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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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