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没有被美国驻军的西方强国，美军穷尽所能，几十年都无可奈何

今年5月，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下令，在未来6到12个月内从德国撤出约5000名美军。即便撤完，德国仍将驻有3万名美军。

到了7月28日，五角大楼又启动了一项为期六个月的驻欧美军评估，据报道考虑的方案最多要撤4万人，差不多是目前驻欧8万美军的一半。这些消息让柏林、罗马、华沙都坐立不安，法国却几乎不受影响，因为它的国土上本来就没有一个美军基地，也没有一支常驻美军。

从拉姆施泰因到那不勒斯，美军据点几乎遍布西欧，唯独法国是个空白。法国的底气从哪里来？

说白了，法国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国的“小弟”。今年3月美以对伊朗动武，马克龙公开表示，这些军事行动不符合国际法，冲突正在该地区蔓延，并对和平与安全造成严重后果。

3月31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指责法国不允许装载军用物资、飞往以色列的飞机飞越其领土，还撂下一句“美国会记住的”。爱丽舍宫的回应是“惊讶”，并表示立场从来没变过。

换成一个境内驻着几万美军的国家，恐怕很难这么硬气。这种性格要从戴高乐说起。

法国人一向自比骄傲的“高卢雄鸡”。1966年3月，戴高乐致信美国总统约翰逊，宣布法国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机构，并要求驻法美军在1967年4月1日前全部撤走。

华盛顿又惊又怒，据说时任国务卿腊斯克当面质问法方：撤走的美国人里，是不是也包括长眠在法国公墓里的美军士兵？这话很重，但戴高乐没有让步。

1954年奠边府战役，法军被围，向美国求援，美国最终没有出动轰炸机，法国随后退出印度支那，美国很快接手了那里的事务。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英法出兵，美国非但不帮，还用经济手段施压，英法只能灰溜溜撤军。

法国想搞核武器，美国也不肯帮忙，法国就自己干，1960年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几次下来，戴高乐看清了一点：命运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2009年，法国虽然重返北约军事一体化机构，但美军基地再也没有回来。正因为自认是独立国家，法国的工业，尤其是军工，始终保持独立性，不跟美国绑在一起。

汽车、战机、战车都自成体系，“阵风”战机的发动机和雷达都是国产，核潜艇和核力量也不受别人摆布。今年8月，马克龙还签署了新的军事规划法案，按他的说法，在2026年至2030年间增加360亿欧元的军费投入。

法国敢对美国说不，还有一个原因：它看重国际法和规则。2024年9月27日，以色列空袭贝鲁特，炸死黎巴嫩真主党领导人纳斯鲁拉。

当时的美国总统拜登表示支持以色列抵御伊朗支持的恐怖组织的自卫权，同时强调美方事先并不知情。中国外交部表示，反对侵犯黎巴嫩主权和安全的行为，反对和谴责一切伤及无辜平民的行动，反对任何激化矛盾、导致地区局势升级的举动。

当时就有评论指出，以色列的行动公然违反国际法。巴勒斯坦至今不是联合国会员国，加沙战争的性质在国际法上还存在争议，但黎巴嫩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

按照《联合国宪章》，国家之间不能用武力解决争端，只有经联合国授权的军事行动才算合法。如果“你威胁我”就能成为出兵的理由，那么美国在全球部署了那么多中程导弹、远程导弹和核武器，被瞄准的国家是不是也能出兵打美国？

显然不能。以色列敢这么做，是因为背后有美国撑腰，认定别人拿它没办法，美国航母开往当地也说明了这一点。

以军装备确实精良。据报道，那次空袭投下了约80吨炸药，用的都是精确制导炸弹，能直接打穿一栋八层楼的地基，让整栋楼塌下来。

摩萨德的情报也极其精准，连真主党领导人在哪里开会都一清二楚。可问题是，这些炸弹大量落进了平民区。

为了杀一个真主党成员要搭上多少平民，以色列并不在乎。在加沙也是一样，以打击哈马斯为名，当时已造成四万多人死亡，其中妇女和儿童占了大多数，难道妇女和儿童都是哈马斯？

国际战争法明确要求区分战斗人员和平民，禁止无差别攻击，以色列的做法显然越过了这条线。后来事态果然继续升级。

2024年10月初，以军地面部队越过边境进入黎巴嫩，直到当年11月27日以黎停火协议签署。停火之后，法国还曾指责以色列在黎巴嫩违反停火协议52次，造成三名黎巴嫩平民死亡。

今年美以对伊朗开战后，战火再次烧到黎巴嫩，以色列在全境恢复更大规模的空袭，并于3月16日在黎巴嫩南部展开地面行动。到了11月，炮火仍未停止，有报道说，以军空袭时村民正在收获橄榄。

法国外长巴罗今年3月就说过，只有通过联合国安理会审议，此类行动才可能具备合法性。这和前面提到的国际法道理是一样的。

经济上也一样，美国的做法未必是在帮自己。2024年9月，美国商务部提议禁止网联汽车使用中国软硬件，2025年1月敲定了最终规则，软件限制从2027车型年起生效，硬件限制从2030车型年起生效。

可是汽车早已进入互联网时代，车机互联、电脑一接就能诊断故障，有些电动车甚至能远程修复，这些背后都很难绕开中国的供应链。把这些产品挡在门外，首先吃亏的是美国本土车厂：原来一年能造一万辆，现在只能造六千辆，车价必然上涨，最后还是由美国消费者买单。

欧洲各国很难跟着美国走，因为各自和中国的生意不同：西班牙要卖猪肉，法国要卖葡萄酒和白兰地，意大利要卖奢侈品。跟中国互相加征关税、搞对抗，只会让自家产品卖不进中国市场。

坐下来谈才是正路。2025年7月，中国商务部决定接受欧方价格承诺申请，对34家欧盟白兰地企业免征反倾销税，法国外长巴罗当时形容“整个行业有救了”。

回头看，法国这种“不听招呼”的性格一直没变。2003年伊拉克战争前夕，法国外长德维尔潘在联合国安理会公开反对开战，美国国内一度把“法式薯条”改名为“自由薯条”，后来的事实证明法国是对的。

2019年，马克龙又直言北约正在经历“脑死亡”。今年夏天，据路透社报道，特朗普政府甚至可能拒绝马克龙提名的新任驻美大使，双方的口角越来越多。

如今美国一边从欧洲撤兵，一边要求盟友自己承担防务，欧洲各国都在重新思考：安全到底该靠谁？这个问题，法国在半个多世纪前就给出了答案。

盟友之间应该平等相待，靠出让主权换来的保护终究靠不住。美军在法国本土找不到落脚点已经几十年，这既是戴高乐留下的遗产，也是一个国家坚持独立自主换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