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亚迪上半年境外收入1812.68亿元,占营业收入的52.57%;境外毛利率21.71%,比境内的15.67%高出约6个百分点。海外业务第一次在收入上超过国内,而且赚得更多。
52.57%这个数字
一半以上的收入来自境外,对一家中国车企来说是历史性的。过去这个比例能到两成就已经算国际化做得不错。收入结构反转,意味着公司的经营节奏不再只由国内市场决定。国内降价,海外补利润,这套平衡开始成立。更关键的是抗周期性。国内车市有购置税、补贴、置换政策这些变量,海外市场的周期往往错开,能起到对冲作用。但收入占比高也意味着暴露度高。任何一个主要市场提高关税或者设置准入壁垒,都会直接反映在合并报表上。所以这个52.57%既是成绩,也是一个需要持续维护的平衡点。比例再往上走,管理的复杂度会成倍增加。
从行业角度看,这标志着中国车企的全球化,从「卖产品」进入了「经营市场」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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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点的毛利差从哪来
境外毛利率21.71%,境内15.67%,差6个点。这个差距在制造业里不算小,相当于每卖100元多赚6元。第一个原因是价格。同一个品牌在海外市场的定价,通常高于国内,因为当地竞争密度低、品牌溢价还在建立期。第二个原因是产品结构。出口车型往往配置更高、电池更大,单车售价上去,毛利率自然跟着上去。第三个原因是费用分摊。海外业务还在扩张期,很多固定投入尚未完全计入成本,这部分红利会随着规模扩大而收窄。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因素是退税。出口环节的增值税返还,直接改善了海外业务的毛利表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退税下调会引起行业紧张。它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是能左右海外业务盈亏的一项。
国内32万辆,增量在海外
10月比亚迪国内销量32万辆,同比下降10.57%;海外接近17万辆,同比增长103%。一增一减,方向很清楚。国内市场已经进入存量博弈。价格战打了两年,能降的空间越来越小,份额的争夺变成零和的。海外市场还在增量阶段。很多地区的电动车渗透率只有个位数,先进入者能拿到渠道和口碑的先发优势。所以资源倾斜是必然的。同一笔营销预算,投在国内可能只是守住份额,投在海外可能打开一个新市场。但国内的基本盘不能丢。规模是成本的来源,国内销量下滑会推高单车成本,反过来削弱海外的价格竞争力。这个平衡很难拿捏。多数车企的选择是:国内守份额、海外抢增量,两边都不能松。
国内市场的规模仍然是成本的基础。年产销几百万辆的体量,是电池采购和平台摊销的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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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的方式在变重
早期出海是整车贸易,车造好装船,到了当地找经销商卖。轻,但受制于关税和渠道。
现在的方式重得多。自建滚装船队、在泰国和巴西建厂、在当地铺设直营网络,每一项都是重资产投入。
重的好处是可控。船期自己定、价格自己定、服务标准自己定,品牌形象能立得住。
重的坏处是慢,而且贵。一座海外工厂的投资周期通常三到五年,中间还要面对政策变化的风险。所以车企普遍采用「贸易先行、本地化跟进」的节奏:先用出口试水,验证需求之后再落地产能。比亚迪走的是这条路的加速版。它在多个市场同时推进,赌的是电动车全球化的窗口期不会太长。滚装船是这轮出海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运力紧张的时候,船比车更金贵。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车企愿意花大价钱自己造船。租船的價格随行就市,自建船队才能把节奏握在手里。海外收入过半,是中国汽车工业的一个节点。它证明了中国品牌不仅能卖车,还能在别人的市场里赚到钱。
但毛利率的优势不会永久存在。随着更多中国品牌涌向同一个市场,价格竞争会从国内复制到海外。
接下来要看的不是出口多少台,而是海外工厂的产能利用率和当地渠道的盈利能力。那才是全球化的真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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