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导师把女儿嫁给我时说了句话：
她心里只有科研，你多担待。
我担待了八年。
她评副研究员，我带孩子。她评正研究员，我辞职带孩子。
她评上首席那天，回家第一件事是把我的衣服从主卧清出去。
我需要绝对安静，你和儿子住次卧。
次卧八平米，儿子问我：
爸爸为什么妈妈的房间越来越大，我们的越来越小？
我答不上来。
带儿子离开那天，她在实验室没接电话。
五年后颁奖礼，儿子跑过去问她：
阿姨你怎么哭了？是奖杯太重了吗？
她蹲下去伸手想摸他的脸。
我把儿子抱走了。
01
我岳父把女儿的手放进我手心那天，酒桌上说了句话。
她心里只有她那些课题，你多担待。
我笑着点头。
二十六岁，刚领完证，我觉得日子长着呢，担待就担待。
头一年，她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家。
我把饭热了三遍，她进门看一眼，筷子没动，进书房把门关了。
我端着碗站在门口，听见里头翻纸的声音。
算了。
第二年，她怀孕。
产检我一个人带她去，候诊区全是两口子说说笑笑的，她坐我旁边，从头到尾在看手机里的文献。
我说，B超单子出来了，孩子挺好的。
她嗯了一声，没抬头。
儿子出生那天，她躺在病床上，第一件事不是看孩子，是让我把笔记本电脑拿来。
下周有个评审答辩，材料还没弄完。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她看了一眼，说了句挺好，就开始敲键盘。
月子里，我妈从老家来帮忙。
我妈私下拉着我说：你这媳妇，孩子哭她都不带醒的？
我说她太累了，忙。
我妈看着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走了。
其实我妈不知道的事多了。
从领证到儿子出生，一年多了，我们连正常夫妻之间的事都没有过。
我第一次凑过去的时候，她把我胳膊推开了。
别闹，我明天有汇报。
我第二次试探，她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说了不要碰我。
后来我不试了。
我跟她睡一张床，中间像隔着一堵墙。
儿子半岁的时候，她评副研究员。
那阵子她更忙，一个礼拜有五天不着家。
儿子发烧到三十九度八，我一个人半夜抱着孩子去医院。
打了我六个电话，一个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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