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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拘禁人自伤、自杀、逃跑致死伤的,是否成立非法拘禁致人重伤、死亡?
伊川县资深刑事辩护律师、从事刑辩业务十多年的要永辉律师解答:《刑法》第238条第2款前段规定:非法拘禁致人重伤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非法拘禁致人重伤、死亡显然是本罪的结果加重犯,但何为致人重伤、死亡,理论上存在一定的分歧:
(1)"致人重伤""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因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而过失地造成被害人重伤或死亡,包括被害人自杀等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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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致人死亡",应当是指非法拘禁行为本身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如因长时间捆绑而使被害人身体生命体征消失进而死亡,或者由于过失致使被拘禁人冻、饿、病而死亡,或者被拘禁人不堪忍受自缢或跳楼自杀死亡等。也就是说,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应当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而不包括因非法拘禁行为引起的被害人死亡的情形,如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拘禁人心脏病突发衰竭死亡,被拘禁人为脱逃在跳楼时摔死,被拘禁人因抽烟、生火引发火灾烧死他人等。因为这种死亡后果的出现与非法拘禁行为并无一般意义上的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不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而只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引起他人死亡",将该后果作为一个犯罪情节来认定。
(3)非法拘禁致人重伤、死亡,是指非法拘禁行为本身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结果加重犯),重伤、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必须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直接性要件)。
行为人在实施基本行为之后或之时,被害人自杀、自残、自身过失等造成死亡、伤残结果的,因缺乏直接性要件,不宜认定为结果加重犯。但是,由于非法拘禁会引起警方的解救行为,故正常的解救行为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具备直接性要件,应将伤亡结果归责于非法拘禁者,成立结果加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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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适用非法拘禁致人重伤、死亡的规定,是否以非法拘禁行为本身既遂为前提?
理论与实务普遍认为非法拘禁罪作为继续犯,只有在非法拘禁行为持续一定时间才能成立非法拘禁罪的既遂。虽然张明楷教授一直主张,成立加重犯以行为符合基本犯的构成事实或者说满足基本犯的成立条件为前提,但认为适非法拘禁致人重伤、死亡的规定,不以非法拘禁行为既遂为前提,因为结果加重犯的成立并不以基本犯既遂为前提,只要行为人着手实行基本犯的构成要件行为,并且该行为造成加重结果,就成立加重犯。
伊川县资深刑事辩护律师、从事刑辩业务十多年的要永辉律师认为,成立加重犯并不以行为符合基本犯的成立条件为前提。只要单独评价加重情节认为达到了值得以加重犯科处刑罚的程度,就可以肯定加重犯的成立。例如,只要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后逃逸导致受害者死亡,就能成立"因逸致人死亡"的交通肇事罪加重犯,而无须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的事实本身符合交通肇事罪基本犯的成立条件。非法拘禁罪作为继续犯,虽然就基本犯的成立而言,必须要求非法拘禁行为本身持续一定时间,但对于加重犯而言,只要非法拘禁行为本身引起被害人重伤、死亡,就值得以加重犯进行处罚,即成立非法拘禁罪的加重犯,不以非法拘禁行为既遂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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