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国,他不是真实存在的某一个红军,是好多好多红小鬼,凑在一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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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有江西兴国无数少年战士,有杨成武回忆录里通信排的小谢,还有全州耳木洞,那名不到十四岁的少年遗骸。
就是这么一个虚构的孩子,从第一集,一直扛到60集大结局,走完了一整部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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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头,他是兴国的烈士遗孤。爹娘被还乡团害了,家里什么都不剩,他就一个人,到处找红军。他是兴国县的儿童团员,会唱《当兵就要当红军》。
年纪太小了,一开始队伍不收他,劝他回去,孩子不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走。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最后终于被一军团宣传队收下。
报名字的时候,他声音都在抖。我叫谢兴国,我是红军了。
一开始的谢兴国,就是个怕炮火的小孩。听见炮响会慌,看见流血会怕。他参军,只是想跟着红军,有个奔头。谁也想不到,后面等着他的,是湘江血战。
湘江那一仗,太苦了。炮弹在身边炸开,气浪直接把他掀进江里,江水都是红的。之后,他在冰冷的血水里面醒过来。可活着哪里是福气,是接下来,要扛更重的担子。
他被负伤的战友救走,躲进了耳木洞。洞里挤着一堆走不动的伤员,都是湘江打下来剩下的人。 伤势太重,跟不上大部队,只能留在洞里。连长把他叫到跟前,手里攥着一本花名册。这是湘江独立连所有人的名字。连长交代他,你突围出去,追上大部队,把名单交给组织,告诉大家,我们在这里。
谢兴国一下子就哭了。他不想走,洞里这些人,刚救了他的命,都是他的亲人。他想留下来,跟大家一起。
连长跟他说,你的任务,是活下去,把我们的名字,带出去。
他含着眼泪敬礼,一步三回头,独自走出山洞。他前脚刚走,洞里所有的战士,后来全部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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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兴国上路了,一个孩子,孤身一人,到处都是敌人的搜捕。他一路躲,一路跑。过乌江,寻遵义。漫山遍野地找红军主力。
他身上揣着花名册,揣着一整个连战友的名字。不敢丢,不能丢。这是那些人留在世上唯一的凭证。路上饿了啃草根,累了靠墙角眯一会。草鞋磨破了,脚底板全是血泡。他不敢停下。心里就一个念头,我要归队,我要把名单送过去。
一直到二占遵义。
街上热热闹闹的,宣传队正在唱歌,唱的正是那首《当兵就要当红军》。
熟悉的歌声飘过来,人群里面,慢慢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是谢兴国。他一路风尘仆仆,满脸脏污。看见熟悉的战友,眼泪唰一下就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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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哽咽着报到,湘江独立连战士谢兴国,归队。双手把花名册,交到朱主任手里。他低声汇报,连长、指导员、文书,全连的战友,都没走出来。
一句话,轻得像一阵风,重得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做到了,他答应洞里战友的事,办到了。
从这一刻开始,那个害怕炮火的小孩,真的长成一名红军战士了。
归队之后,长征还远远没有结束。
跟着队伍翻雪山,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空气稀薄,喘不上气。好多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了。再往前走,是茫茫草地,脚下全是泥潭,一不小心陷进去,人就没了。没有粮食,没有干净水。 饿到极致,只能啃树皮煮皮带。
再苦再难,谢兴国没有动摇过。他说,不管多艰难,我都会一直跟着走下去。
这句话,轻飘飘,分量千斤重。
大人物的历史,我们课本里都读过。可是谢兴国不一样,他就是一个孩子,他没有指挥千军万马,没有立下惊天大功。他的使命很简单,替死去的战友,把名字带回来,替那些没能走出湘江、没能走出耳木洞的人,多看一眼后面的路。
时间一直走到大结局,场景换到黄河边。谢兴国脚上,换上了新的棉鞋。软软的,很暖和。可是他跟主席说,刚穿合脚,十几天,就顶脚了。
毛主席笑着跟他讲,打草鞋的本事不能丢。
这句话,直接封神。
棉鞋舒服,却不适合走长路。草鞋简陋,耐造,接地气。能走泥泞,能翻大山,能扛住漫漫长路。就像长征,好日子来得慢。吃苦的本事,不能丢。
谢兴国还问主席,以后,还会再长征吗?
主席看着远方,慢慢回答,人活在世上,总是会走路的,路是走不完的。
是啊,长征不只是当年那两万五千里,只要往前走,就永远有新的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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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谢兴国是虚构的,但是当年,有成千上万的红小鬼。兴国,是著名的烈士县。八万多子弟参加红军,很多都是十几岁,甚至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们跟谢兴国一样,穿着草鞋,背着简单的包袱,跟着队伍出发。有的人倒在了湘江,有的人留在了雪山草地。很多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主创创造谢兴国,就是给这群无名少年,一个面孔, 一个声音,一段故事。
耳木洞里面那些没能突围的伤员,湘江水里倒下的战士,草地里永远停下脚步的少年。他们没有办法亲自走完长征,于是谢兴国替他们走。
他活着,就代表那些战友,还活着。
谢兴国一开始,只是想找个队伍活下去。到最后,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出发。他守的不是一本花名册,是不能被遗忘的人,是不能断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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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不用再爬雪山、过草地,不用在枪林弹雨里面逃命。可是那句“路是走不完的”,依旧适用。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征。会遇到难跨的坎,会有撑不住的时刻,会觉得前路迷茫,看不到头。每当这个时候,就想一想谢兴国,想一想那个揣着花名册,独自赶路的少年。想一想耳木洞里面,托付希望的战士。想一想那双沾满黄泥的草鞋。
舒服的棉鞋固然好,但是吃苦、坚持、往前走的本事,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不要害怕长路漫漫,路本来就是走不完的。一步一步踩实,走下去,就对了。
故事落幕了,但谢兴国的脚步没有停。那些无名红小鬼的精神,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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