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9月20日清晨,汉江北岸,麦克马伦上尉率领美军陆战第5团第3营一连,迎着朝鲜人民军的火力向125高地发起攻击。仁川登陆后的推进,到了这里才真正碰上了有组织的抵抗。
美军原定6时30分渡江。炮火准备持续了15分钟,但炮弹落点偏近,没能有效压制山头。相反,125高地上的机枪射击十分准确。一连刚接近岸边,斯帕克斯中尉率领的3排便被火力压住,迫击炮班伤亡严重,斯帕克斯本人也负了伤。
麦克马伦随即调整部署。彼得森中尉的2排从左翼迂回,克里格尔少尉的1排居中推进,重新组织起来的3排则从右侧寻找突破口。三个方向同时施压,目的很明确:让山顶守军无法把火力集中到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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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并不轻松。
美军一度与2排失去联系,连长麦克马伦也在进攻中受伤,却没有离开指挥位置。经过连续冲击,陆战队员占据山上平地。人民军开始向北、向东撤退,山顶阵地随之崩溃。美军估计,人民军约有200人阵亡。一连付出43人伤亡后,陆5团第3营又控制了95高地和51高地。
上午10时,陆5团第2营开始渡江,向杏州以东的目标推进。下午,目标D、E相继被占领。此时,美军距离汉城只剩七八公里,许多人判断,第二天便能进入城内。这个判断并非没有根据,因为人民军在汉江北岸的抵抗曾出现松动。
但永登浦方向的情况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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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1团所在区域靠近汉城西南,京仁公路贯穿其间,是进攻汉城的重要通道。9月20日凌晨,人民军趁美军调整部署之际,重新夺占80、85两个高地,并向118高地发起攻击。美军击退进攻后,霍金斯中校命令C连反攻。
C连先清理山脚村落,再分两路包抄80高地。这里的地形不算险要,但人民军依托村庄、土丘和堤坝设防,陆战队每向前推进一步,都需要付出代价。80高地在下午被夺回,85高地的战斗却拖到夜间。
人民军守军看穿了美军惯用的两翼包抄,提前调整了阵地,迫使美军两个排几乎变成正面突击。吉尔德少尉在接近山顶时重伤,后来不治身亡;科米斯基少尉带队连续摧毁两个火力点,人民军残部才开始撤退。一个高地,牵住了整整一天的进攻节奏。
陆1团第2营也遇到麻烦。当天上午,它在京仁公路附近遭到人民军一个营的反击,对方还投入了5辆T—34坦克。美军炮火封锁退路,莫尼根用火箭筒击毁两辆坦克,却在准备攻击第三辆时中弹身亡。坦克威胁被压下去,人民军也付出了很大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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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美军内部的协同并不顺畅。第2营请求炮兵打击公路东侧高地,命令却在步兵师、军部和陆战第1师之间传递了数小时。炮火真正落下时,天色已经变暗,观察毁伤效果十分困难。战场上,迟到的支援有时等同于没有支援。
9月21日,美军把主要目标放在永登浦。北面的陆1团第1营沿安养川推进,南面的第2营从西南方向压迫城镇,第3营作为预备力量。阿尔蒙德还亲自到前沿观察,最终将总攻时间定在6时30分。
第1营A连的行动颇具突然性。巴罗上尉发现,永登浦中心似乎没有部署大量守军,便带队穿过稻田向城内推进。上午时分,部队已经逼近城区,竟没有遭到有效阻拦。等人民军发现情况,陆战队员已经占住堤坝和公路交叉口。
“继续前进。”霍金斯中校接到报告后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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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连随即展开。人民军小股部队试图夺回城镇中心,但连续遭到机枪和迫击炮压制。夜间,5辆T—34沿京仁公路逼近,其中3辆被火箭发射器击毁,其余撤离。次日清晨,A连阵地前发现约275具尸体。
南面的第2营则没有这么顺利。D、E两个连在高地和堤坝前遭到猛烈阻击,营属迫击炮承担了主要支援任务。D连推进到堤坝前约100米处后构筑工事,坦克部队用90毫米炮弹协助压制。E连和F连苦战至夜间,仍未能完全夺取高地,只得暂时后撤固守。
下午3时30分,陆1团投入第3营,从西北方向攻击人民军侧翼。部队在坚固堤坝前受阻,付出11人阵亡、18人负伤的代价后才打开缺口,推进到永登浦大桥附近。与此同时,步兵第32团占领永登浦以南地区,切断京仁线交通。
这一仗显示出,仁川登陆后的人民军已经从局部迟滞转为依托城镇、山地和交通线顽强防守。美军虽然不断向汉城逼近,却不再是一路顺风。汉江以北的渡河突破、永登浦的反复争夺,构成了攻入汉城前最关键的一段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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