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县最西端有座与那国岛,常住人口不到两千。岛上居民说,天气晴好时,能望见对面的山影。那是台湾地区,直线距离只有110公里左右。
这座安静的渔岛,如今驻着日本自卫队的监视部队,还被列进防空导弹部队的部署计划。日本政府也拿出了一套撤离方案:一旦台海有事,要在大约六天内,把先岛诸岛约12万居民和游客转移到九州等地。
一座小岛,为什么要提前准备“全岛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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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处境,折射出一个更大的问题。美国在中国东面和南面拉起的“印太包围圈”,从地图上看已经成形。真到美国对中国动武那一天,到底会有多少国家跟着参战?
先看这张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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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网上又添了几根线。日本和菲律宾的《互惠准入协定》已经生效,两国军队可以到对方境内驻训。
澳大利亚与巴布亚新几内亚签了共同防御条约。今年8月,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五天内接连访问澳大利亚和印度,上观新闻评价他是在为日本“全方位布局印太”。
看上去,这张网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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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却不是在地图上连线。真要开战,至少得有三样东西:能落脚的地方,肯出手的人,扛得住代价的底气。照这三样去对照,网上的结点就分出了松紧。
先说落脚的地方。
美国离亚洲太远,飞机舰艇要靠前方基地加油、维修、装弹药。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做过24轮台海冲突兵棋推演,有一条结论反复出现:美军能不能用日本的基地,几乎决定仗能不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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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的分量也在上升。美军可用的据点里,有几处在吕宋岛北部,离台湾地区只有几百公里。马尼拉未必想主动出头,可只要美军从这些基地起飞,菲律宾就会被动卷进去,躲都躲不开。
泰国、新加坡属于另一类。泰国是美国的条约盟友,每年合办“金色眼镜蛇”演习。新加坡为美军舰艇提供补给。
两国给的是方便,没有给出参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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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肯出手的人。表态最响的是日本。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时说,台湾地区出事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按照日本的安保法,到了这一步,自卫队就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中方随即强烈抗议,提醒中国公民避免前往日本,中日关系明显降温。
话说得硬,真要动兵却没那么简单。和平宪法还在,派兵出海每一步都要过国会这一关,反战的声音始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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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更现实的角色是开放基地、提供情报和补给。要让自卫队冲上第一线,门槛高得多。
韩国在往回收。李在明上台后主打“实用外交”,和前任尹锡悦紧跟美国的路线拉开了距离。
美国希望驻韩美军必要时能调往别处作战,首尔对此一直有戒心。朝鲜就在三八线以北,韩国军队首先要守住自家门口,抽不出多少力量去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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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最难拉动。它是美日澳印“四方安全对话”的成员,可美国去年以印度买俄罗斯石油为由,把对印关税提到50%,双方闹得很僵。
随后莫迪来到天津出席上合组织峰会。印度向来讲“战略自主”,和中国有边界分歧,却从没打算替别人打仗。
小泉进次郎专程跑一趟新德里,恰好说明这条线还要使劲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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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写得更明白。它的国防政策有“四不”:不结盟,不联合一国反对另一国,不允许外国设军事基地,不在国际关系中使用武力。
最后看底气。
澳大利亚安全上依靠美国,特朗普也表态要“全速推进”美英澳核潜艇合作。可澳大利亚大约三分之一的出口卖给中国,铁矿石、煤炭都离不开这个市场。所以堪培拉在安全承诺上,向来给自己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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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每年靠海外劳工寄回三百多亿美元,这是不少家庭的生计。韩国、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都是中国。对这些国家来说,战事一起,最先受冲击的是自家的工厂、港口和就业。
美国自己也在给盟友出难题。防长赫格塞斯要求亚洲盟友把防务开支往GDP的5%靠拢,日韩在贸易谈判里也没躲过关税,被加征15%。一边要盟友多掏钱、多出力,一边在经济上不让步,盟友心里难免各有盘算。
把三样东西放在一起看,答案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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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参战”指的是派兵上前线开火,名单很短,日本可能性最大,菲律宾多半因为基地被动卷入。如果把开放机场港口、提供情报和后勤也算上,澳大利亚、韩国、泰国、新加坡可能出现在不同的位置上,各自出多少力差别很大,也都留着退路。
至于印度、越南,更大的可能是站在场外观望。
这张网,桩子打了不少,缝隙也宽。离中国越近、和中国生意做得越大的国家,越不愿意被绑上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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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看与那国岛。岛上的人在演练撤离,本身就说明了一个事实:战火一起,最先遭殃的往往是离前线最近的普通人。美国可以隔着太平洋计算兵力,周边国家却要拿自家的土地、工厂和百姓去承担后果。
对中国来说,与其盯着对面拉了多少根绳子,不如把自己的实力练扎实,同时和周边国家把共同的生意做得更大。各国都算过这笔账,所以表态时调门高,真要下场时就格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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