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在外面打了这么多场仗,没想到最危险的麻烦却从自家内部冒了出来,南边加沙战火未熄,北边黎巴嫩冲突不断,国内又接连出现抗议、政治分裂和社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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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选临近之际,美国中央情报局内部评估发出警告,认为以色列已经面临严重的内乱风险,甚至不排除爆发全面内战的可能。
外部压力还没解除,内部危机又步步紧逼,这场风波究竟是谁推到了今天这一步?内塔尼亚胡又该承担多大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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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这笔账,越算越不平
以色列社会最近几年一直有个绕不开的争议,那就是哈瑞迪犹太教群体到底应不应该服兵役,按照以色列的征兵制度,大多数符合条件的犹太裔男性都要服役。
可长期以来,哈瑞迪男性中的一部分人以全职学习宗教为理由,获得延期服役的待遇,实际上形成了特殊安排,这种情况在过去还能维持,一旦国家进入长期战争,矛盾就变得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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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军队需要不断补充兵员,很多已经完成义务兵役的人又被召回预备役,有些人一年要拿出大量时间执行军事任务,工作、家庭和正常生活都受到影响。
相比之下,仍有不少哈瑞迪适龄男性没有真正进入军队,这种差别自然让其他群体感到不公平,哈瑞迪人口约占以色列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四,虽然不是社会中的多数,却在政治上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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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在于相关宗教政党经常成为组建联合政府的重要力量,执政党想要维持议会多数席位,就很难完全绕开它们的要求,维持宗教学校和学生的特殊安排,也因此成为长期谈判中的重要条件。
法律层面其实早已出现明确变化,以色列最高法院在二零二四年六月裁定,政府不能再没有法律依据地继续给予哈瑞迪神学院学生集体免服兵役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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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政府在执行问题上仍然动作迟缓,相关争议一直没有结束,二零二六年四月,最高法院又要求政府采取具体措施推动征兵,并对逃避兵役者的经济待遇和执法问题作出安排。
到了二零二六年七月,政府推动通过一项暂缓对部分逃避兵役者采取执法措施的法律,但最高法院随后在九月阻止该法律继续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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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机构公布的数据,二零二五年七月至二零二六年六月,约有四千二百九十八名哈瑞迪男性入伍,比此前一个年度有所增加,但距离解决兵员问题仍有差距,以色列军队此前也面临约一万二千名义务兵缺口,预备役人员长期承担高强度任务。
所以,这场争论并不是简单地要求某个群体多服几天兵役,而是涉及国家义务如何分配,世俗家庭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必一次次承担战争压力,宗教群体则希望保留长期形成的生活方式和教育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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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都有自己的立场,可国家安全需要有人承担,社会公平也不能长期只停留在口头上,这个问题拖得越久,社会内部的不满就越难消除。
内塔尼亚胡这把火,烧得太久了
以色列今天的社会分歧,并不是内塔尼亚胡一个人造成的,宗教与世俗之间的矛盾、巴勒斯坦问题、定居点争议,以及司法权力应该如何制衡政府,这些问题早已存在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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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内塔尼亚胡长期执政期间,许多矛盾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反而逐渐成为各方争夺政治主动权的筹码,司法改革就是其中最受关注的一件事。
内塔尼亚胡政府曾推动一系列司法制度调整,试图改变最高法院对政府和议会决策的制衡方式,支持者认为,司法机构权力过大,需要重新划分政府与法院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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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者则担心,这会削弱司法独立,让执政者更容易绕开监督,争议之所以格外激烈,还因为内塔尼亚胡本人正在接受腐败案件审理。
他否认相关指控,但案件已经持续多年,审理过程多次受到政府事务和安全局势影响,二零二六年四月,以色列因伊朗战事进入紧急状态,法院工作一度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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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状态解除后,腐败案原定恢复审理,内塔尼亚胡方面又以安全和外交事务为由申请推迟本人作证,政治对手自然会把司法改革和案件审理联系起来。
认为政府不能一边调整司法制衡机制,一边让总理个人的司法问题不断受到特殊安排。
战争带来的压力,也不只是前线伤亡和军事行动,预备役人员长期离开工作岗位,企业缺少劳动力,家庭需要承担更多生活责任,政府则要拿出大量资金维持军事行动和社会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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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安全环境确实复杂,面对外部威胁,政府必须作出军事和外交判断,但安全问题不能成为所有内部争议都无限期搁置的理由。
内塔尼亚胡的政治处境也因此越来越困难,他需要维持执政联盟,就必须照顾宗教政党的要求,需要应对战争,又要面对国内对军事行动和社会成本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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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腐败案件和司法改革争议也一直没有消失,每一个问题单独看都不容易解决,几件事叠在一起,就让政府的决策空间越来越窄。
美国态度的变化,同样会影响以色列的选择,长期以来,美国是以色列最重要的外交和军事支持者,但两国在具体政策上并非始终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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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涉及伊朗、加沙以及地区停火安排时,华盛顿和以色列政府有时会出现不同判断,以色列不能把自身安全完全寄托在美国的支持上,更不能认为只要外部压力存在,国内矛盾就可以一直往后拖。
说到底,内塔尼亚胡面对的困局,既有个人政治处境的因素,也有以色列制度和社会结构长期积累的问题,他可以通过联盟谈判暂时维持政府,也可以利用安全局势争取政治空间。
但兵役公平、司法制衡和战争成本这些现实问题,并不会因为总理继续留任就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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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换了人,难题还在那儿
二零二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以色列举行新一届议会选举,结果并没有出现一方轻松取得多数席位的局面,利库德党仍然是议会第一大党,获得二十七席。
加迪·埃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获得二十一席,反对派阵营合计四十八席,内塔尼亚胡一方的阵营则有五十三席,阿拉伯政党合计十九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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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议会共有一百二十个席位,组建政府通常需要获得至少六十一席支持,几个阵营都没有单独达到这个数字。
选举结果出来后,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利库德党虽然席位最多,却没有足够的合作伙伴确保继续执政,埃森科特虽然获得反对派支持,也需要解决如何凑齐议会多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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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公布的磋商结果,支持埃森科特获得组阁授权的议员代表达到六十七人,支持内塔尼亚胡的为四十六人,另有七人没有推荐任何候选人。
十一月八日,赫尔佐格正式授权埃森科特组建新政府,这意味着内塔尼亚胡在这次选举后没有获得优先组阁机会,但拿到授权不等于政府已经成立。
埃森科特还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谈妥各方条件,争取议会信任,而这件事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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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他面前的第一道难题,仍然是哈瑞迪群体的兵役问题,埃森科特及其支持者强调服兵役的公平性,希望推动更加统一的征兵制度,而哈瑞迪政党一直反对大幅改变现有安排。
假如新政府坚持扩大征兵范围,就可能得罪宗教政党,如果为了争取支持而继续保留较大范围的特殊待遇,又很难向长期服役的普通家庭交代。
第二道难题是阿拉伯政党如何参与政治合作,此次选举中,阿拉伯政党获得十九个席位,数量创下新高,已经成为议会格局中无法忽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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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反对内塔尼亚胡方面有共同利益,但在巴勒斯坦问题、加沙未来安排和国家安全政策上,与埃森科特阵营并不完全一致。
埃森科特对哈马斯的立场以及对加沙安全问题的主张,也让双方要想形成稳定的政治合作面临很大阻力,即使埃森科特最终成功组阁,也不代表这些分歧就能马上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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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府需要处理兵役制度、军事预算、战后安排和司法改革等一系列问题,每一项都牵涉不同群体的利益,为了维持议会多数,执政联盟可能不得不在一些问题上作出妥协,而妥协又可能让支持者感到失望。
如果组阁失败,内塔尼亚胡仍有可能再次获得尝试组建政府的机会,如果各方始终无法达成协议,以色列也可能继续陷入政治僵局,甚至面临再次举行选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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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日,新一届议会已经宣誓就职,但新政府尚未组成,各方仍在寻找可以接受的合作方式。
这场选举真正说明的,不只是内塔尼亚胡的政治地位发生变化,更是以色列社会已经很难找到一个能让各方都接受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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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掉总理,可以改变执政团队,却不能自动解决谁去服兵役、宗教群体承担多少国家义务、战争应该如何收场,以及巴勒斯坦问题该走向何方。
一个国家要维持稳定,不能只靠选举把不同阵营分出胜负,还得让政府有能力处理那些长期被搁置的问题,以色列现在缺少的,恰恰是能够让各方真正坐下来谈、并且愿意承担改革代价的政治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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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能不能继续执政固然重要,但比这个问题更难的,是无论谁坐上总理的位置,都必须面对同一笔迟早要算清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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