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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叫GJ 1214 b的行星，绕小恒星一圈只要约38小时。2009年发现时，它被归为「超级地球」。后来，韦布望远镜把它的白天和黑夜都量了一遍，推算它把接收到的约一半星光反射回太空。奇怪的是，这颗相当能反光的行星，偏偏很难从光谱里看清大气成分。
2009年发布的艺术图。ESO/L. Calçada
星光从雾里穿过去，谱线却很浅
最初，研究者用行星挡住的星光估算半径，再用恒星被行星引力拉动的幅度估算质量。发现论文给出的半径约是地球的2.7倍，质量约是6.6倍。体积随着半径的立方增长，按这组数字粗算，平均密度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左右。它能装下多少岩石、水或轻气体，还得靠别的线索来分辨。早年的报道说它距地球约40光年，后来的距离测量把这个数修正到了约48光年。NASA现在常把它归为「亚海王星」，体型介于地球和海王星之间。
行星经过恒星前方时，一小部分星光会擦过它的大气边缘。某种气体若吞掉特定波段的光，行星在这个波段看起来就会遮住更多星光。但云或雾颗粒能在一大片波段挡光，让本来高低不同的谱线显得平坦。以往的观测正碰到了这种困境。一直等着星光穿过同一圈厚雾，能看到的还是大气的边缘。
韦布改看它自己发出的热
韦布的另一招，是盯着行星绕恒星转一整圈。朝向望远镜的白昼面越来越多时，红外亮度随之改变。等行星完全转到恒星背后，仪器只收到恒星的光。用这一段作参照，就能从两者合在一起的亮度里拆出行星贡献。
曲线两个下凹处是行星经过恒星前方和后方。NASA、ESA、CSA、Dani Player（STScI）
2023年的研究由此估出，白昼面和黑夜面的平均亮温约为280℃和164℃。亮温是由红外辐射换算的温度，告诉我们看到的大气有多热。再把整个行星向外散出的热与它收到的星光作比较，团队估计约51%的入射能量被反射了。云雾可能一面遮住气体的谱线，一面把大量星光散回太空。
2026年，一组研究者拿智利甚大望远镜记录的八次凌星重新找分子。他们看到一个随行星运动的二氧化碳候选信号。下面图的每一行代表一个观测夜晚，亮色说明某一段波长贡献较多。几晚都出了一点力，主要贡献落在二氧化碳吸收较强的一段。地球自己的大气也有二氧化碳，研究者还检查了两颗行星的谱线容易重叠的夜晚。那两晚几乎没有贡献。可这组信号的信噪比是3.6，仍低于该团队预设的4。
图下半部按夜晚拆开候选信号。Nortmann等，CC BY 4.0。
另一组对八次凌星的分析没有检出可靠的二氧化碳，两组用了其中七次相同的凌星观测。早先韦布数据也给过水汽和二氧化碳的线索。即使将来把水汽确认下来，要知道厚雾底下有没有海，还得弄清深处的温度和压力。现有谱线给的是大气的线索，离回答深处的水是什么形态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下一轮观测能先解开一个谜，你更想确认厚雾里有没有二氧化碳，还是弄清哪种颗粒把那么多星光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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