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结束，莎拉离开中国，仁爱礁传回消息，马德雷山号无需拖走了

2026年11月，南海又出现了一个值得仔细观察的变化。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结束中国香港行程后，围绕中菲关系发表了不同于菲律宾部分强硬派的看法；仁爱礁传来的消息也让长期非法“坐滩”的马德雷山号成为新的舆论焦点。11月10日，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吴士存接受采访时提出，这艘老旧军舰已经无法通过正常拖曳方式移走，若要处理，需要考虑清除方案。这个判断使持续多年的仁爱礁问题出现了新的技术变量。

这两件事放在同一时间观察，值得关注的不是简单的外交表态和一艘军舰的锈蚀，而是菲律宾对华政策正在面对的现实压力。一边是国内政治人物对外交路线的不同理解，一边是海上非法驻留设施逐渐失去维持条件，还有美国同盟承诺与菲律宾实际承受能力之间的落差。仁爱礁问题已经不只是一次海上补给争议，而是考验菲律宾能否从政治宣传回到现实治理的一道难题。

先看莎拉的行程。菲律宾副总统办公室公布的信息显示，莎拉于11月6日至8日前往中国香港，参加相关活动并与菲律宾侨民交流。此次行程由她个人承担费用，菲律宾方面还为其办理了必要的出境许可。11月8日，她在香港与菲律宾海外劳工交流时谈及中菲海上争端，主张由外交人员和谈判专家负责处理，而不是依靠社交媒体上的激烈争论或海上对抗。

她的表态有一个很现实的出发点：菲律宾与中国的军事实力存在明显差距，政府处理外交关系不能只考虑某一片海域，还必须考虑贸易、就业、人员往来以及国家经济发展。菲律宾有大量劳工在海外工作，中国市场也关系到菲律宾部分企业和农产品出口。倘若海上矛盾不断升级，菲律宾付出的代价不会只体现在军费账目上。

莎拉提出由专业外交团队处理争端，实际上是在提醒菲律宾政府，海上争议不能替代国家整体外交政策。外交不是网络上的立场比赛，更不是谁的公开讲话更强硬，谁就能在谈判桌上获得更多利益。对菲律宾这样一个经济、军事资源都有限的国家来说，如何控制冲突成本，本身就是国家安全的一部分。

她的讲话很快引起菲律宾国内反应。11月9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强调国家外交政策应当由总统领导，政府官员需要遵循统一的政策路线。外交部门还警告，官员各自发表不一致的对外言论，可能损害菲律宾的谈判地位和国际信誉。

11月10日，菲律宾武装部队西菲律宾海事务发言人特立尼达表示，军方支持避免与中国发生冲突，同时坚持菲律宾所主张的海上权益。到了11月12日，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又作出回应，强调菲律宾不是主动寻找冲突，而是要坚持自己的立场。莎拉、外交部门、军方和国防部长的表态并不完全一致，说明菲律宾内部对于南海问题的处理方式，存在值得重视的分歧。

这并不意味着菲律宾已经改变了南海政策，更不能简单理解为菲律宾准备接受中国提出的全部主张。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菲律宾内部已经出现两种不同的政策侧重点：一种强调外交沟通、经济利益和风险控制，另一种强调军事威慑、海上存在和对外安全合作。

两种思路的矛盾，在马德雷山号问题上表现得格外突出。菲律宾强硬派希望借助这艘军舰继续维持在仁爱礁的非法存在，可是舰船本身的老化程度，已经让这一政策面临越来越大的实际困难。

11月10日，北京日报客户端刊发吴士存的专访。吴士存提到，他曾向相关专家了解马德雷山号的技术状况，得到的判断是，这艘军舰在仁爱礁非法“坐滩”已经27年，船底与礁盘长期接触，船体结构严重老化，强行拖曳可能导致解体。因此，若要处置，需要考虑清除，而不是简单安排拖船把它拉走。

这里需要把技术判断与官方政策区分开来。吴士存是长期研究南海问题的专家，他提出的是基于船体状况的分析，并不是中国政府已经发布了立即清除马德雷山号的行动命令。中国国防部在2026年10月的例行记者会上仍明确表示，仁爱礁属于中国南沙群岛，菲律宾军舰非法“坐滩”，早就应该被拖走。两者并不矛盾：前者讨论实际操作的难度，后者坚持主权立场和处置原则。

为什么一艘军舰会变成如此棘手的海上遗留物？还得从它的来历说起。

马德雷山号原本是美国二战时期建造的坦克登陆舰，后来转交菲律宾使用。1999年5月，菲律宾将其故意搁浅在仁爱礁，随后安排人员驻守，试图以长期驻留方式强化对当地的非法主张。按照舰艇原本的设计，它应该能够在海上航行、运送装备和人员，而不是长期充当礁盘上的固定设施。

27年过去，这艘老舰已经经历了远超普通舰船停泊条件的海洋环境考验。海水腐蚀、船体金属疲劳、长期风浪冲击以及缺乏系统性维护，都会逐步削弱舰体结构。尤其是船底与礁盘接触的区域，已经不具备普通船舶脱浅时的受力条件。

正常情况下，拖船移除搁浅舰船，需要先判断船体强度、搁浅位置、潮汐条件以及拖曳方向。对于马德雷山号，难点不仅在于它有多重，而在于船体还能不能承受拖曳过程中产生的拉力。如果船体底部已经严重腐蚀，拖船施加的力量可能不是让它脱离礁盘，而是直接造成舰体断裂。

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技术问题：即使菲律宾愿意将军舰撤走，也未必能够按照常规拖船方案完成。假如船体在处置过程中解体，残骸可能散落在礁盘周围，残留燃油、生活垃圾和其他污染物也可能进入海水。对于珊瑚礁生态而言，这种风险不能忽视。

所以，吴士存提出的清除思路，实际上把问题从简单的舰船拖离，推进到了海上遗留物处置、污染控制、人员安全和礁盘生态保护等多个层面。处理一艘老旧军舰，不能只看它什么时候离开，还要考虑怎么离开、留下什么影响，以及如何防止出现新的环境问题。

更值得注意的是，马德雷山号周围的生态问题已经有了新的公开信息。

2026年10月22日，央视新闻报道，中国海警东安舰编队在仁爱礁附近巡查时，发现马德雷山号周围海域漂浮着大量垃圾，包括大型油桶、塑料瓶、包装纸和废弃缆绳。中国海警随后派出多艘小艇开展打捞。报道还指出，船底周边存在珊瑚白化现象。

这一消息值得重视。仁爱礁并不是只有一艘老旧军舰的海上停泊问题，它还是南沙群岛海洋生态环境的一部分。珊瑚礁生长缓慢，生态系统受到破坏后，恢复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船上人员长期生活产生的垃圾、废弃物和潜在污染物，如果缺乏妥善处理，损害的就不仅是眼前的一片海域。

从这个角度看，马德雷山号已经不只是一个政治符号，也成为一个现实的环境治理问题。菲律宾如果继续让它无限期留在那里，就必须回答如何处理船上垃圾、如何保障人员安全、如何防止燃油泄漏，以及如何承担相应的生态责任。

中国海警主动组织打捞，说明仁爱礁的海上治理并不局限于对菲律宾船只的监管，还包括对周边海域环境的维护。这些工作看起来没有大型军舰出动那么引人注目，却关系到南海长期稳定和海洋资源保护。

再看菲律宾此前的实际行动，马德雷山号的处境并不是突然恶化的。

2026年10月8日，菲律宾海警4409号船以救助马德雷山号受伤人员为由，试图进入仁爱礁附近海域。中国海警依法实施现场管控，并在人道主义原则下同意菲律宾采用小艇转运伤员，还提供了必要的领航和保护便利。整个转运过程持续数小时，期间双方围绕小艇使用、燃料和行动安排出现多次协调问题。

这一事件说明，马德雷山号的长期驻留已经牵涉人员医疗和救援保障。船体老化不只是一个远期隐患，人员伤病和紧急转运也可能随时发生。假如船上发生严重事故，现场各方必须面对如何救援、如何转移人员，以及如何避免事故扩大等问题。

10月21日，菲律宾再次向马德雷山号运送生活物资。中国海警表示，经中方允许，菲律宾运补船完成了物资交付，中方对菲方船只进行了询问确认和全程监管。10月22日，中国海警再次公布相关情况，明确将继续依法在仁爱礁及南沙群岛附近海域开展维权执法。

这个细节非常关键。菲律宾仍然可以在符合双方临时安排的情况下开展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运补，但这不等于获得了向军舰运送建筑材料、加固船体或者建设永久设施的许可。两者之间存在明确区别。

2024年7月，中菲双方曾就仁爱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运补达成临时性安排。中方坚持三点原则：菲律宾必须承认军舰非法“坐滩”的事实并将其拖走；在军舰拖走之前，可以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在提前通报并接受现场核查的条件下运送生活物资；菲律宾不得借机建设固定设施和永久性哨所。

这套安排解决的是如何在存在主权争议的情况下控制现场风险，而不是改变仁爱礁的归属。中方允许补给，是为了避免人员基本生活保障出现问题，并不意味着承认菲律宾在当地的非法驻留行为。

菲律宾真正难以回避的，是如何处理舰船自身已经出现的结构性问题。继续补给，可以让人员维持生活，却无法让腐蚀的船体恢复强度；继续驻守，可以维持政治宣传中的海上存在，却无法改变军舰已经失去正常航行能力的事实。

美国因素则让这件事更加复杂。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此前多次将马德雷山号问题与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联系起来。他认为，如果中国采取强制手段处理这艘军舰，可能触发美国的防务承诺。这种说法试图把仁爱礁问题纳入更大的美菲军事同盟框架。

但需要看到，军事同盟并不意味着菲律宾可以随意采取行动，再把由此产生的全部风险交给美国承担。美国在亚太地区有自己的战略利益，需要维持与菲律宾的军事合作，也需要避免与中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两种需求并不总是能够完全一致。

吴士存在11月10日的专访中，正是针对特奥多罗的有关言论作出了分析。他认为，菲律宾防长把清除马德雷山号与美国必然参战联系起来，缺乏现实依据。美国是否采取行动，要考虑具体事件性质、条约适用条件和自身利益，不可能只凭菲律宾单方面的政治判断决定。

这也给菲律宾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如果一艘二战时期建造的老舰已经不适合拖曳，船体又存在进一步损坏的风险，菲律宾究竟是继续把它当成军事据点，还是认真考虑人员撤离和环境治理？

从军事角度来说，一艘固定在礁盘上的老旧登陆舰，已经很难发挥正常舰艇的机动、火力和防护功能。它更大的作用是政治象征和人员驻守平台。菲律宾继续维护它，主要目的也不是增强海军作战能力，而是维持对仁爱礁的非法存在。

这恰恰说明菲律宾海上战略存在一个明显的资源错配问题。菲律宾需要建设现代化海军，需要提升海上监视、海警执法、后勤保障和岛屿防御能力，但如果大量政治和外交资源被一艘老旧舰船牵制，实际收益并不一定与投入成正比。

2026年菲律宾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南海问题也成为其地区外交的重要议题。菲律宾原本希望推动《南海行为准则》在年底前完成谈判，可是截至11月13日，相关进展并没有达到各方预期。

这个细节说明，南海问题的解决远比菲律宾国内部分政客想象得复杂。各方对于行为准则适用的地理范围、法律效力、第三方活动以及如何定义克制行为，都有不同意见。即使已经取得相当进展，剩余部分仍然涉及各方最核心的利益。

对中国而言，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是通过对话协商维护地区稳定的重要途径。中国与东盟国家有广泛的共同利益，没有必要让域外军事力量不断介入，把原本可以通过协商处理的海上问题变成大国对抗的前沿。

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有自己的政策考虑，但它不能把东盟轮值主席国的身份变成推动单方面主张的工具。地区规则的建立，需要尊重各方合理关切，也需要真正遵守协商一致的原则。

11月3日，中国外长王毅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双方就中菲关系和海上问题交换意见。中方强调要反对恶意干扰和挑衅破坏，要求菲律宾在海上问题上谨言慎行；菲律宾方面则表示重视发展稳定、可预期的对华关系，愿意通过对话协商妥善处理海上事务。双方还就继续保持外交沟通、管控分歧和扩大共同利益形成基本共识。

这通电话与莎拉在香港的表态放在一起观察，可以发现一个重要变化：菲律宾国内不同部门虽然对海上问题的具体策略存在分歧，但菲律宾政府并没有完全关闭与中国沟通的渠道。对中国来说，外交沟通可以继续，海上执法也必须依法开展，两者并不冲突。

接下来，仁爱礁真正需要解决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拖船问题，而是如何在维护中国领土主权的基础上，妥善处置一艘已经严重老化的非法“坐滩”军舰。

如果采取清除方案，就必须充分考虑现场人员安全、海洋环境保护、残骸处理和行动风险，不能因为船体已经无法拖曳，就忽视后续可能出现的复杂问题。菲律宾也必须停止借生活物资运补之名输送建筑材料、加固设施，不能让人道主义安排变成长期非法驻留的工具。

莎拉结束香港行程，带走的是一次对中菲关系的公开表态；仁爱礁传来的新消息，则把马德雷山号的技术困境摆到了更加突出的位置。这两件事看似没有直接联系，却共同指向菲律宾当前面临的一个现实选择：继续把南海问题推向军事对抗，还是承认外交谈判和现场管控才是降低风险的可行途径。

马德雷山号已经无法像普通舰船那样简单拖走，这不是一句政治口号能够改变的事实。菲律宾如果继续依靠它维持非法驻留，只会让人员保障、海洋污染和现场安全问题越来越复杂。中国维护南沙群岛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的立场不会动摇，同时也愿意通过对话协商处理分歧。对于菲律宾而言，真正应该考虑的不是怎样让一艘老旧军舰继续留在礁盘上，而是怎样结束这场持续二十七年的非法“坐滩”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