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百千万亿岛,楼台无数月明中。岛外有湖湖外岛,山中为市市中山。”这首小诗,是康有为1904年来到瑞典时,被当地旖旎风光吸引而写下的。
此后,他在斯德哥尔摩东南沿海买下一座小岛,在异国他乡建起一座名为“北海草堂”的中式园林。至今,当地华人依然称这座小岛为“康有为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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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过去,这座小岛如今归属何方?流亡海外的康有为,又哪来这么多钱买岛建园?这要从戊戌变法说起。
1898年,《马关条约》签订之后,康有为发起“公车上书”,一下子名声大噪,后来又帮助光绪皇帝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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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变法失败后,他流亡海外,去过日本、加拿大、墨西哥、南美、印度、瑞典等地,周游世界。康有为名气很大,人称“南海康圣人”。
变法失败时,戊戌六君子遇害,康有为则辗转逃到了香港,随后东渡。
他又去了日本,在日本只待了几个月。清廷与日本沟通,表示两国还要继续往来、还有贸易往来,日本收留一个通缉犯而不抓捕,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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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当时也没办法,对康有为下了逐客令。于是康有为又开始辗转世界各地,首先到了加拿大。从这时起,康有为打着一个高大的目标,募集了大量款项,而这些钱后来基本被他自己花掉了。
不能否认,这时的康有为还怀着改变大清、报效光绪皇帝的想法。他想到海外有这么多华人,加拿大的华人也很多,要跟他们讲这件事。到了加拿大,当地一位崇拜他的华人出面张罗。
当时海外华人认为康有为有能耐,如果当初按照他的想法让戊戌变法成功了,他们就能直起腰来。再加上听说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囚禁、生不如死,其实没那么严重,但传言往往宁可信其有。所以康有为在当地一说要演讲,华人纷纷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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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口才了得,也善于说服人。他在演讲中讲自己对宪政的看法,讲如何保皇,讲光绪皇帝现在如何受罪,号召大家要有气节、效忠大清。
一看信他的人这么多,他就顺势成立了保皇会,即保护光绪皇帝的组织,以这个名义把海外华人聚拢到一起。
1899年7月20日,保皇会在加拿大成立。入会者须缴纳会费,捐款者被视为“救驾有功”,无论是华人富商还是穷苦劳工,都纷纷解囊。
保皇会会员每人会费2块银元。他不光在加拿大,还到美国、古巴、南美等地奔走,很快就筹集了1500多万大洋,也就是说,可能有几百万海外华人加入了保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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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的人给的不止2块大洋,有钱的多交,200大洋、一万大洋的都有。
康有为当时说这些钱是用来在海外考察政治、拯救光绪皇帝于水火、挽大清于狂澜既倒的。以这个目的号召,捐款越来越多。
一开始康有为也说,这些钱不能光放着,要干点正事。他在墨西哥发现当地正在大修铁路,认为铁路旁边的房地产肯定会涨,于是预先在铁路两侧买地,大赚了一笔。
他又盯上了银行业,也赚得盆满钵满。他在北美还投资渔业公司、地产公司,在芝加哥开中餐馆。
不能否认康有为一开始确实想救光绪皇帝、挽救大清,他有这个理想。但他1898年流亡海外,1913年回国,在海外漂泊了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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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一看国内形势,大清要完了,中华民国又建立了。他主张的是保皇,充其量是君主立宪,现实与他的理想相距甚远。
这时他手里钱还很多,本身又好吃好喝、喜欢享受,壮志一点点消沉,后来把募集来的这些钱基本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他走过的地方非常多:经过的国家有42个,逗留过的国家有31个。
今天在加拿大演讲,过两天到墨西哥投资,然后去巴西转一圈,转身又到日本,到瑞典参观监狱,到法国看埃菲尔铁塔,到埃及看金字塔,到印度寻访佛陀遗迹,三过印度洋, 四渡太平洋,九下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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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样的旅行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全家老小、妻妾、家仆二三十人,三十多人的一个旅游团,不论走到世界哪里,都要住最好的酒店,吃最豪华的饮食。
其中登峰造极的是在瑞典。瑞典海边有个叫萨尔特舍巴登的小镇,镇子海边有一座岛。康有为登上这座岛,觉得非常漂亮。
他在文章里记述过岛上的景色:到了中午,他领着几个朋友登上岛中心一座不高的小山,山顶有座凉亭,坐在凉亭里饮酒,非常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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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天渐渐黑下来,北方天空出现各种奇幻的光,也就是极光。瑞典有一部分地区接近北极圈,能看到极光,他形容这里的景色瑰丽无比。
康有为看这座岛这么漂亮,就花28000克朗把它买了下来,按照今天的价值换算,大约相当于150多万元人民币,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这座岛被命名为“康有为岛”。
买房子要花钱,装修有时花的钱不比买房子少。康有为把这座岛按中式风格装修了一遍,建起亭台楼阁、水榭,像苏州园林、北京颐和园那样,大量的东西是通过朋友从国内运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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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当时的交通条件,从大清国内运到瑞典,光运费就是很大一笔,他在这上面花的钱绝对不比买岛的钱少。
他还在岛上给自己建了豪宅,取名“北海草堂”。他本是广东南海人,人称“南海康圣人”,取名“北海草堂”,意思是南北都有自己的家。
他在岛上的日子过得像世外桃源,但只住了3年就离开,去了别的国家,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1907年康有为离开后,北海草堂在风霜侵蚀下日渐破败,逐渐隐去踪迹,小岛的归属问题也随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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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世纪50年代,瑞典进行了一次遗产处理,把这座岛收归国有。
现在去瑞典,可以到这座岛上看看,当年康有为的遗迹基本都已被抹平,但这段历史清清楚楚地记载了下来,这座岛确实是康有为买下的。
由此可以想见康有为当时筹集了多少钱,而这些钱基本都被他自己花掉了。他打着拯救光绪皇帝这样一个高大的目标,募集的款项却进了自己的腰包。
曾经奢华的北海草堂,如同历史的一缕青烟,早已消散无踪。如今这座小岛归瑞典国家所有,但“康有为岛”的名字一直流传下来,当地华人至今仍津津乐道这段百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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