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 6 月的上海通州路,刚进城的解放军警卫员被街角拉客的女人惹得发火,可车里的陈毅却盯着那些穿花旗袍的身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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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更实在的是,没过几天,连陈毅身边的警卫员晚上出门办事,都被街头暗娼拉过客 —— 这事儿传到军管会,会议室里立马炸了锅。副市长曾山拍着桌子喊:“这破事一天都忍不了!上海解放了,‘黄赌毒’里这‘黄’得先除,马上封所有妓院!”
满屋子干部大多附和,毕竟当时上海的情况确实棘手:解放时登记在册的妓女就有近 2000 人,没登记的暗娼更是数不清。一开始先按大家的想法,关闭了 800 多家登记在册的妓院,可街头的暗娼还是没断,反而更隐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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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陈毅指尖敲着报表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行,现在只封院不解决人,就是把人往绝路上推。” 有人当场嘀咕:“陈老总打硬仗都没含糊过,怎么对这事手软?” 陈毅没急着反驳,只安排人去查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半个月后,干部们带回的故事比报表更沉重:17 岁的阿翠是被人贩子卖到妓院的,跑了两次被抓回来,胳膊上烫得全是疤;不少女人原本是农家媳妇,田里的地被工厂占了,家里快饿死了,才被逼着卖身,还被老鸨用 “押身契” 锁着,想走都走不了。
光靠查访不够,经民政局、公安局一起商量,提出派便衣上街 “钓鱼” 的办法 —— 既能摸清暗娼的情况,也能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收进来。陈毅琢磨再三,觉得这办法能精准解决问题,就点头同意了。这办法一用,没几天漕河泾妇女教养所就收了近 4000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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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进所,第一件事就是全面体检,结果一出来大家都愣了:70% 以上的人都患有性病。要治性病,当时全靠青霉素,可这药那会儿全得进口。更难的是,美国和国民党还卡着我们,青霉素得绕到香港转口才能买到,价钱比平时贵出一大截。一笔不小的外汇费用报到陈毅面前,有人提议:“要不先紧着别的急需的地方,这药能不能分批买?”
陈毅却摆了摆手,语气特别坚决:“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治好她们的病。别的地方可以省,这笔钱不能省 —— 她们在旧社会受够了罪,咱们不能让她们带着病再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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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跟干部们落实这事时,陈毅还特意强调了三条:“一是给治病,不管多贵的药都得用上;二是治好了给职业,不能让她们再走老路;三是参加工作以后,各单位要多照顾她们的婚姻问题,帮她们成个家,才算真的站稳脚跟。”
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教养所里不仅请了医生天天换药,还开了培训班,教女人们纺线、做衣服,连写字识字都教。有个老鸨路过教养所,还嘲讽 “婊子还想当工人”,陈毅知道后,直接下令把那些欺压妇女的黑帮头头抓了,妓院的财产也全充公,用来办工厂,给女人们找活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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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所里,医生换药时会轻声问 “疼不疼”,教员教写字时会耐心手把手教,这些在旧社会被随便买卖、欺负、遭人嫌弃的女人,这辈子头一回被人当人看。
而这种 “先救人再除弊” 的思路,其实是陈毅治理上海的一贯风格。当时有人要解散交响乐团,说 “养这洋玩意儿没用”,他驳回说:“30 万人靠文艺吃饭,全关了要出乱子!” 连黄金荣这样的帮会头子,他也是先让其管束门徒,再收拾罪大恶极的恶霸。
放到禁娼这件事上,就是不搞 “一刀切” 的表面干净,而是从根上解决问题 —— 到 1952 年,短短几年时间,上海街头的妓女基本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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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实业报》主编拉吉积绍·辛格来上海参观,漫步街头,回去后便写了专稿《上海的奇迹》,其中赞叹:“新的人民政府管理下的上海,是东方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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