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国家的贫困,真的让人难以理解。比如柬埔寨——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75%是平原,湄公河穿境而过,洞里萨湖鱼虾丰足,人口还不到1700万。按说就算不搞工业,单靠种地捕鱼,也能让百姓吃饱穿暖。可现实却是,它依然是东南亚最穷的国家之一,差不多五个人里就有一个吃不饱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时刷到柬埔寨的新闻,很多人忍不住吐槽:这国家真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可当你深入了解,就会发现,这副牌从一开始就是坏的。
更让人揪心的是,柬埔寨的农村至今还藏着致命的安全隐患。1970到1973年,美国借越战之机在柬埔寨投下27万吨炸弹,轰炸过后又在农田、村庄埋下大量未爆炸地雷。这些地雷至今未被完全清理,1979到2013年的三十多年间,已造成4.46万人伤亡。农民下田前得先拿着工具排查,生怕一脚踩中炸药——再肥沃的土地,也没人敢安心耕种。
除了地雷,柬埔寨的货币体系更是一团乱麻。上世纪90年代,本国法定货币瑞尔彻底崩溃,变得一文不值,此后国内长期以美元结算。这直接导致柬埔寨政府失去了货币政策调控权,国际市场一有波动,物价就跟着暴涨,普通百姓的生活成本越来越高,连基本温饱都难以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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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在这样的困境里,柬埔寨的贫富差距大到离谱。2021年全球限量51辆的劳斯莱斯,柬埔寨就占了17辆。少数富人住着豪华别墅、开着豪车,而90%的穷人住在农村,12%的农民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靠租地耕种为生,连基本的医疗、教育都负担不起。这种极端分化,让整个国家的发展雪上加霜。
这一切的根源,还要从近百年的法国殖民统治说起。
1863年,法国殖民者占领柬埔寨,直到1953年柬埔寨才真正独立。这近百年里,法国人只把这里当成原料仓库,逼着当地人年复一年种橡胶、咖啡,所有产物都被运回法国换钱,柬埔寨人连加工的权利都没有。更过分的是,法国人禁止柬埔寨发展工业,殖民时期连一座像样的工厂都没建,零星的作坊里,关键岗位全是法国人,本地人只能干体力活,连学技术的机会都没有。学校也只教基础读写,根本培养不出能支撑发展的人才。
好不容易摆脱殖民,柬埔寨又遭遇了毁灭性的内乱。1975到1979年,红色高棉掌权期间推行极端政策,把城市居民强制迁往农村,还大肆屠杀知识分子——医生、教师、工程师几乎被斩尽杀绝。短短四年,就有150万到300万柬埔寨人丧命。人口锐减不说,知识和技术的传承也彻底断了。之后很多年,柬埔寨连能看懂工程图纸、培育良种的人都找不到,发展彻底陷入停滞。
等战乱平息,柬埔寨想好好搞建设,却发现地理和基建成了最大阻碍。
很多人以为柬埔寨是临海国,海运方便。其实它是个“伪临海国”——海岸线基础设施落后,港口设备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吞吐能力极弱。更关键的是,湄公河出海口被越南掌控,柬埔寨的货物想出口,必须经过越南缴纳高额过境费,成本直接翻倍,在国际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作为柬埔寨的支柱产业,农业和旅游业的处境也格外艰难。农业全靠天吃饭,土壤贫瘠、水资源不足,没有先进种植技术和良种,收成一直上不去。近年来洪水、旱灾频发,洞里萨湖鱼产量逐年下降,农民收入越来越不稳定。旅游业虽靠吴哥窟吸引游客,2023年接待540万游客、收入44亿,但高端酒店、旅行社全被外资掌控,本地人只能做导游、保洁等低端工作,分不到多少利润。
工业的空白更是让柬埔寨雪上加霜。没有完整工业体系,无法自主加工产品,除了小农经济的农产品,其他商品物价居高不下。经济只能靠服装加工撑着,可制衣厂全是外资开的,原料进口、订单来自国外,柬埔寨人只出廉价劳动力,每天干十几个小时活,工资却少得可怜,大部分利润都被外资拿走。
教育的落后更是让柬埔寨陷入恶性循环。男性识字率90.4%,女性仅63.6%,大量农村孩子读完小学就回家务农。劳动力素质低下,就算有外资来投资,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人。产业升级遥遥无期,只能一直靠廉价劳动力谋生。
说到底,柬埔寨不是没有发展的资本,反而拥有很多国家羡慕的自然条件。可它被殖民创伤、战乱内乱、地理限制、工业空白、金融失衡、贫富分化和恶劣社会环境一层层困住。这些枷锁环环相扣,让优势根本无法发挥。
直到现在,柬埔寨贫困率仍维持在18%左右。想要摆脱贫困,解开这些缠在身上的枷锁,还有漫长而艰难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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