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日凌晨,泰山十八盘忽然下起暴雨,当时有三万多人在夜爬,手机信号中断了,气温一下子降下来,有人开始浑身发抖,景区早就把各项服务都停了,连热水也买不到,官方救援车辆开不上山去,只能停在山脚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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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从南天门那边往下走,肩上扛着鼓鼓的蛇皮袋,他不是要下山逃命,而是往上爬,石阶又湿又滑,他一步一蹭,袋子重得身子歪斜,摔了两次,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袋子里装着塑料雨衣,有几十斤重,他一个人背着走了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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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他打开袋子开始卖货,每件二十元,顾客直接扫码付款,他没有吆喝,也没有人围堵,游客们自动排队,付钱后撕开包装就穿上身,有人递烟给他,他摆手说不用,只顾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收款提示,雨一直下着,他站了六个小时,直到天亮才收摊。
后来有人翻看他的收款记录,晒到网上是417笔交易,总共8340元,底下的评论一下子炸开锅,有人说他发国难财,有人说他良心被狗吃了,还有人提到成本才两块却卖二十块,没人提起他那晚摔在石头上留下的淤青,也没人问起这雨衣其实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囤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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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2023年,泰山就因为暴雨封过山,那时候他试过带雨衣上山卖,结果没人买,全堆在仓库里烂掉了,之后每次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他就偷偷进一批货,也不告诉同行,别人忙着准备手电筒、冰袖和自拍杆这些热门货,他却专门挑那些卖不动的款式,比如厚塑料做的、没牌子、连个标志都没有的雨衣,仓储费、压着的货款,还有过期损耗的风险,全都自己扛下来。
暴雨到来前,他查看了气象云图,预计山路会被封锁,凌晨一点钟,他把最后三百件货物装上三轮车,骑车赶到红门,然后步行上山,路上遇见两个同行劝他别白费力气,他说总得有人去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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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该免费送水,可真要免费的话,谁愿意半夜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爬湿滑的石头呢,有人计算过,按正常人工和风险成本来算,二十元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山下便利店卖到八十元,还要排队半小时,甚至有人抢不到,他定的价格,反而是当时最便宜的现货。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2024年苍山下大雨,有个卖保温毯的老大爷被人说成“黑心”,后来大家才知道,他提前一星期就在半山腰搭了个棚子等着,2025年黄山下了大雪的晚上,有人背着压缩饼干上山,卖十五块钱一包,结果被举报以后停业了三个月,这些人从来不接受采访,也不解释什么,下次再有事情发生,他们照样会来。
现在网上到处有人骂,可没人肯说自己没看天气预报就上山,也没人提自己连头灯都没带,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危险来了就该有人牺牲自己来救他们,要是真规定灾难时不准涨价,明天再下雨,估计就没人愿意背雨衣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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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富士山那边,管理部门让商贩在登山季节到来前登记存放应急物资,价格都标清楚,还抽取百分之五作为管理费用,东西坏了有人来修理,缺了什么也有人补充,游客觉得放心,摊主也愿意准备货物,我们这边的情况却不同,要么禁止销售,要么指责别人,中间那种可行的办法,始终没人去尝试。
他收摊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早餐铺子,老板塞给他一碗热腾腾的面汤,他就蹲在门口把面吃完,看见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希望他下次再来。
他没回话,把纸条折好放进衣兜,推着空三轮车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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