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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汉黄将军
急召应战
杨汉黄
在一江山鸟登陆作战中,我驾驶米格15歼击机直接掩护轰炸机、强击机、水面舰艇、登陆部队的舰船攻岛作战。岛不大,我又在有利观察的中高空度层,对整个战场看得比谁都清楚,也是我所经历的战斗中看得最清楚的一次。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我在陆军名副其实身经百战,这些战役战斗我只能看到当面近距离的平面敌我态势。抗美援朝空战四次,也只看到当面这批敌机,而一江山岛战斗我在垂直3公里左右的高度,真是站得高,看得远,看得清,整个战斗情况看得很痛快,也很令人振奋和鼓舞。
此役我参战部队和参战人员是选择的精兵强将。拿我个人说,当时我住院治病,处于检查阶段,还没有开始治疗,师里电令我速回,归队后交给我升空参战任务。按飞行条令规定,是不许可飞行员带病飞行的。我的病已威胁飞行安全,因空中已多次出现剧烈头痛和盲黑等险情,不治好就该在飞行淘汰之列。典型的有两次:一次是在抗美援朝战区返航的高空下降中,突然好像一根木棍捅进了我的鼻子,当即剧烈头痛,眼前—片漆黑,冒着许多金星,什么也看不见,我处于八机编队中间,每秒50多公尺的速度下降,面临与左右飞机相撞或触地坠毁的恶境。幸好脑子是清醒的,约经7至8秒后恢复视力。返航降落后我保密不说,一说必去住院,影响训练、作战。但也给自己约法只能这一次,如再次发生就要向领导汇报。在以后飞行时自我采取许多措施避免再出现这样情况。这些措施效果较好。延续到1955年1月初第二次险像出现,夜间单机返航快要降落时,突然剧烈头痛,同时左眼连续不断的流泪,左手戴的粗白线手套都擦湿了,被迫在机场上空水平盘旋5分钟后恢复,返航后住进了医院。一江山岛战斗后改住海军总医院,检查结论不是鼻窦炎,是鼻中隔弯曲,鼻粘膜肥厚,通气不良。经手术改善了通气,以后飞行再无影响。但右耳鼓膜下陷,医生用专用设备打最大的气也鼓不起来,现还如此,成为永久性下陷和听力较差。
上述病情本不该参战,当时能参战的飞行员不少,按人机比飞行员够用。领导叫我参战是从技术水平上考虑决定的。我在技术上可说是当时的尖子。全师所有飞行训练、作战的理论、飞行教学也就先后轮番落到我肩上。勉强要我参战的另一个原因是领导从作战水平考虑。抗美援朝中我击落美军F--86歼击机、F--4U战斗攻击机各一架,是国防部命名的“海空雄鹰团”中击落敌机较多的一员。特别是击落敌F--86歼击机的那次空战,我是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险胜的。论飞机性能,敌我机基本相当,敌机转弯、俯冲性能优于我驾驶的米格—15歼击机。来敌是专门挑选的飞行总时间1000小时左右的技术和战斗力很强的老飞行员,很有可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手。而我在航校和部队的总飞行经历才一年又8个月,飞行总时间只100多小时,其中战斗机上只飞30多小时,是一般气象的战斗科目还远未训完的新飞行员。论兵力态势,敌一个中队4机,我单机。我处在极不利的险恶境况下,逼迫我不顾个人安危,向敌长机挑战,本着和敌长机搏个同归于尽够本的决心和精神去硬拼,向敌三架僚机挑战,谁先击落对方谁是胜者,所以我当时力争尽快先击落敌长机才能达到当时预想的决心和结果。我尽最大努力充分发挥飞机性能和个人技术,经激烈格斗约5分钟将敌长机击落,接着对攻击我的三架敌机进行摆脱,并争取发展战果,但我飞机的升降舵连杆被敌机打断,飞机失去操纵,我即安全跳伞。战斗结果敌长机机毁人亡,我机毁人返。两个月后在朝鲜大同江上空,我又击落美军F--4U战斗攻击机一架,发展了胜利。综上所述,领导对我的技术和战斗力很看重,非要用我。因此我很荣幸地参加了一江山战斗。(选自胡士弘主编《战争亲历者说——一江山岛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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