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8年,朱元璋驾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是为建文帝。
此时的建文帝,手握全国百万大军,坐拥整个帝国的资源。而他的对手、燕王朱棣,不过据守北平一隅,麾下兵马不足十万。按理说,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可结果呢?短短四年,朱允炆的百万大军灰飞烟灭,皇位易主,他本人也在皇宫大火中下落不明。
一手好牌,为什么打得稀烂?答案不在朱允炆自己身上,而在朱元璋生前埋下的致命隐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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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自己死后江山不稳。为了给子孙铺路,他做了两件事:杀功臣,封藩王。这两件事,后来成了朱允炆最大的坑。
杀功臣这件事,朱元璋做得极为彻底。胡惟庸案,株连三万余人;蓝玉案,株连一万五千余人。李善长、傅友德、冯胜、王弼……开国元勋被屠戮殆尽。到朱元璋去世时,能打的名将基本上被杀光了。留给建文帝的,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将耿炳文。耿炳文擅长防守,不擅长进攻,但好歹还能用。而朱棣那边,自己就是在战火中长大的,常年镇守北平,多次率兵出征,对付北元残余势力,实战经验丰富。双方将领的差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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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藩王这件事,朱元璋想得更简单:把儿子们封到边境,手握重兵,替朝廷守大门。尤其是燕王朱棣、宁王朱权、晋王朱棡这几个塞王,个个拥兵数万。朱元璋以为,叔叔们会护着侄子。但他忘了,他这些儿子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朱棣,长期镇守北平,和蒙古人打仗打出了军事威信,在军中威望极高。朱允炆即位时,这些藩王叔叔们,手里掌握着全国相当一部分的精锐兵力。
建文帝也意识到了藩王的威胁。他即位当年,就开始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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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削藩的顺序,犯了大忌。他先削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岷王。这五个都是实力较弱的“软柿子”,不到半年全部被废为庶人,湘王更是被逼全家自焚。消息传到北平,朱棣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他开始装疯卖傻,大夏天抱着火炉发抖,披着被子在大街上狂奔,试图骗过建文帝的监视,为自己争取准备时间。
本来朱棣还在犹豫要不要反。毕竟起兵造反,赢了是皇帝,输了是逆贼,株连九族的大罪。但朱允炆接下来的操作,把朱棣彻底逼上了绝路。他下令逮捕朱棣,而且要“活的”。这三个字,是朱允炆最大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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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年,朱棣在北平起兵,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靖国难”。意思很直白:皇帝身边有奸臣,我要替皇帝清理门户。他不说自己是造反,只说是“靖难”,名义上还是忠于建文帝的。这个旗号极其高明,既给了自己起兵的合法性,又给建文帝留了台阶——你要是把“奸臣”撤了,我就收兵。
建文帝当然不会撤。于是,靖难之役正式开打。
开战之初,建文帝派老将耿炳文率三十万大军北伐。耿炳文擅长防守,不擅长进攻,朱棣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在滹沱河畔大败耿炳文。建文帝随即临阵换帅,换上了谁?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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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是朱元璋外甥李文忠的儿子,论辈分是建文帝的表叔,名将之后,身份尊贵。但他有个致命弱点:没打过仗。他是靠父荫当上的大将军,从未亲自指挥过任何一场战役。建文帝派他率五十万大军北伐。结果呢?郑村坝一战,李景隆被朱棣打得丢盔弃甲;白沟河之战,五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李景隆自己一路南逃,跑得比谁都快。
最要命的是,朱允炆不杀李景隆。惨败如此,竟然只是免官了事。后来朱棣打到南京城下,正是李景隆和谷王朱橞打开了金川门,放燕军入城。建文帝的“仁厚”,最终断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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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朱棣,战场上狠辣果断,亲自冲锋陷阵。白沟河一战,朱棣的坐骑三次被射倒,他换马再战,眼睛都不眨一下。夹河之战,他的帅旗被风折断,众将以为不祥,他大笑一声继续挥师进击。灵璧之战,他利用建文帝“勿伤叔父”的旨意,亲率轻骑殿后,明军将士无人敢放箭,眼睁睁看着他全身而退。
1402年,朱棣率军直逼南京。此时建文帝手中仍有淮河以南的半壁江山,各地勤王之师正在陆续赶来。但李景隆打开了金川门,燕军不费吹灰之力涌入京城。皇宫燃起大火,建文帝从此下落不明,成为明史第一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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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场靖难之役,朱允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百万大军败给了不足十万的燕军,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无人可用。而这个局面,正是朱元璋亲手造成的。他把能打的武将都杀光了,留给孙子的只有一个耿炳文和一个纨绔子弟李景隆。他把儿子们封得兵强马壮,孙子想削藩,却发现每一个叔叔都比自己手里的人能打。他定下了“藩王守边”的国策,却没想到这些藩王会成为孙子最大的威胁。
朱元璋千算万算,替孙子扫除了所有“外人”的威胁,却漏掉了自己的亲儿子。更讽刺的是,恰恰是因为他把功臣都杀光了,建文帝才无人可用。也恰恰是因为他把藩王封得太强,朱棣才有资本起兵。机关算尽,反误了孙子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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