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我先谈一个突出感受，其实冰莹给我这本书的时候，就有这个感受了——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说实话，如此宏大的题目，其实应该更为厚重一些，所以，第一个希望就是，冰莹可以再花更多的时间，把它做得更充实一些，或是出一个续编。这是我的期待。第二，非常荣幸，和冰莹成为同事。冰莹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一直给我深刻印象。比如她在央美博士毕业答辩时候，我就在现场，就感受到了。此后每次和她聊天，包括参加论文答辩会、讨论会的时候都会感受到这一点，都会有所收获。这本书也体现出来她做学问的方法，比如对概念的强调，她从“现代性”切进去，然后，我们就可以换一个视角来看天津的现代艺术。非常聚焦，很锐利，像刀一样。第三，她和我有一点交集的部分，就是关于书中提到的杨柳青年画的部分。我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基础工作，理想就是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使用。我相信在座的王振良老师也有同样的感受。这些材料能被更多人使用，就可以生产出更多的研究，这是我们这些做材料的人非常开心的部分。所以，感谢冰莹。
时间有限，再说一个关于材料的小问题。这本书中我读到了很多很多材料，有些是我之前没有读过的，比如天津20世纪初期的天津报业情况。据统计1886至1912年间天津共有报纸55种，1912至1937年间，多达125种。这让我想起，我每次去天博，印象特别深的就是看到展示印刷机那个部分。展签上介绍：20世纪前后，天津的这些报纸，中、英以外，还有法、德、俄、日等一二十种。三十年代各类报纸30余家，总发行量29万份，10万份以上的报纸发往外地，本市发行18.7万份，这是让我非常惊讶的一个数字。可想而知，天津曾经是一个多么繁盛的国际化城市。在读这本书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很多人应该都看到了天津非常厉害的那一面。但在今天，书中提到的很多东西都已经逝去，于是就有点失落，有点担心，希望自己能做点儿什么。希望我们今天的努力，能够匹配曾经的天津。这里面就有一个责任，想为天津做一点事儿。然后再说回到材料，我看这个材料的时候就想，那些总发行量29万份的报纸该是多好的材料啊，如果我们能够自由使用，每个人的研究都会受益。我看也有人在做相关研究，比如其中法文的、英文的，但他们关注的主要还是与政治时事相关的部分。
对于文化史研究而言，更多的材料还潜藏在水里面。希望这些材料能够被慢慢发掘出来，那么，我们的研究，当然也包括冰莹后面的研究定会更加令人期待。
作者姜彦文（右）天津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副教授。此文为在《传统与变革：天津早期现代艺术研究》新书发布会暨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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